刘伤在听到清月说孟席玟找他时,身子微微一抖,险些拿不稳手中的算盘。
殿下找他做甚?
怀疑他贪了祥满楼的银子?
或者是怀疑他背叛了她?
显然,哪一种可能都对他极其不利,长公主性格暴虐,性情乖张,世人皆知。
即使他从无做过出格之事,若是叫她疑了心,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叫他生不如死的事情来。
越想,他越诀胆寒,战战兢兢都来到孟席玟身前,颤抖着身子叩首行礼。
“草民刘伤,见过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他心中忐忑,在没得到长公主的命令时,他不敢擅自起身,只能害怕的将脸埋在地上。
“起来吧”
在听见长公主的话后,刘伤趔趄起身,却也不敢抬头直视她。
“今日皇宫可有来人?”
长公主语气平淡,并没有任何不对劲。
“有,九殿下于一周前与一黑衣贵客把酒言欢,并无嘱托任何事宜,只吃了顿饭便离开了,五殿下也来过,叫草民为其购买禁品琶异香”
琶异香,女人用了后回生出勾人的体香,但用多了以后会加速死亡,保持在最美的时候死去。
对女人身体危害大,所以在第一任女帝登基后便将其列为禁品。
她无心管五皇子买琶异香做什么,她只奇怪孟之观为什么会来的祥满楼。
孟之观并不知晓祥满楼是她的产业,只以为她只开了一家酒楼-鹏裘楼。
往日九皇子从不会踏入祥满楼这种正经儿地方,没有美姬的酒楼,九皇子是不愿踏入的。
因此,她才觉蹊跷。
“他今日可有来过?”
孟席玟端着茶杯,杯盖与杯体发出尖锐而绵延的声音,让人直觉刺耳。
“回殿下,九皇子今日并未来过”
刘伤说的肯定,眼神满是坚定。
“刘掌柜可好生想想,当真没来过?”
清雪适时出声,说出了孟席玟想说的。
“没有,草民时刻注意着结账名单呢,伙计们都瞧着呢,九殿下确未来过”
“没来?那本宫看见的那道身影何人?你是觉得本宫眼瞎吗?”
孟席玟放下茶杯,眼神狠厉的扫过跪在地上的刘伤。
“殿下息怒,草民确未见过,伙计们也未曾上报过,许是…许是”
刘伤也说不上来个所以然,为什么…为什么,到底许是什么也没说清楚。
“你跟着本宫多年,本宫自是信任你,查清楚了,可别叫本宫说你办事不利。”
孟席玟摆摆手,不给刘伤说话的机会就叫人赶走了他,她也确实不觉得刘伤会背叛他,权衡利弊他自己清楚,上了她的船就必须忠贞与她。
“谢长公主恩典,草民定查清楚,是草民疏忽了,还望殿下恕罪”
刘伤磕了两个结实的头便弓着腰向后一步步退出包厢,在关上门后长舒一口气。
在瞧见门口还有人时,朝着门口守门的婢女道了声别后才快步离开。
此时门口除了守着荼雅和清月以外,还有二等婢女小莲和小鱼。
原是没资格侍奉长公主出府都,可影月和日盛着了风寒,恐怕传染到长公主府,于是就叫还比较信任听话的小莲小鱼跟着。
影月信任她俩,可荼雅并不信任,她讨厌一切可能背叛主子的人。
荼雅叫小莲和小鱼在门口候着,自己与清月进去侍奉长公主。
“主子,您怎么叫刘伤走的这般快?”
清月疑惑得很,明明该是没说了几句话的,怎么就叫人走了呢?
“本宫真是小瞧了安阳,竟哄孟之观那蠢货上了他的贼船,叫本宫来为他洗脱谋逆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