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一层客厅时,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楚霸抱着个抱枕蜷在地毯上,口水快流到垫子上;张小帅脑袋枕在叶凡腿上,睡得四仰八叉;江鱼更绝,直接趴在茶几底下,一只手还攥着空酒罐。
温沐苒靠着沙发扶手醒来,头痛得像被敲了一闷棍,刚想撑起身,就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雾泽和顾一刻正慌慌张张往楼下冲,一边跑一边套训练服。
“完了完了!白会长的课!”月霜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也是刚醒。
温沐苒猛地看终端,距离上课时间只剩十分钟。
“快醒醒!”她一脚踹在楚霸屁股上,“上课要迟到了!”
楚霸哼哼唧唧翻了个身,没醒。
张小帅被惊醒,迷迷糊糊地问:“咋了……地震了?”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是白仓的声音,震得窗户都嗡嗡响:“楼下的!还敢睡?!”
这下没人敢赖床了。萧雾泽和顾一刻的人早冲去训练场了,温沐苒小队这边却乱成一锅粥——楚霸抱着柱子耍赖,说头痛得起不来;张小帅刚站起来又腿软坐下;江鱼从茶几底下爬出来,眼神涣散,还在找酒罐。
“吴楠!”顾一刻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动手!”
跟着顾一刻下来的木系队友吴楠应了一声,指尖冒出微弱的电流,“啪”地拍在楚霸胳膊上。
“嗷——!”楚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蹦起来,“谁电我?!”
吴楠面无表情地又电了张小帅和江鱼一下,两人原地蹦高,总算彻底清醒了。
等一行人跌跌撞撞跑到训练场,白仓已经背着手站在中央,脸色黑得像锅底。
“很好。”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这群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家伙,“第一天上课就迟到,还敢宿醉?真当这里是你们开派对的地方?”
楚霸想嘴硬,被萧雾泽狠狠瞪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五十圈。”白仓指了指训练场边缘的跑道,“现在就去,跑完再上课。少一圈,罚抄《异能守则》一百遍。”
“啊?”张小帅脸都白了,“五十圈……这跑道一圈八百米啊!”
“少废话!”白仓扬手扔出几个能量手环,“戴上,实时计数,别想偷懒。”
楚霸哀嚎着戴上手环,刚跑两步就打了个酒嗝,被白仓的眼刀吓得赶紧加速。温沐苒揉着太阳穴跟在后面,凌洛洛和叶凡跑在她旁边,两人也蔫蔫的没精神。
萧雾泽跑在最前面,步伐平稳,时不时回头催楚霸:“快点!别拖累大家!”
楚霸喘着粗气怼回去:“要你管……嗝……”
五十圈跑完,所有人都累瘫在地上,汗湿透了训练服,宿醉的头痛混着肌肉酸痛,简直是双重折磨。白仓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个记录仪,慢悠悠地说:“楚霸,中途停下三次,加罚十圈。江鱼,抄近道两次,加罚二十圈。张小帅……”
张小帅哭丧着脸举手:“我、我没偷懒!”
“你倒是想偷懒,可惜跑不动。”白仓哼了一声,“全体再加十圈,作为连带责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违抗。温沐苒看着白仓那张“恨铁不成钢”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明明气得想骂人,却还是没真下狠手,加罚的圈数看着多,其实以他们的体能完全能承受。
楚霸一边跑一边嘀咕:“白会长绝对是公报私仇……”
萧雾泽瞥他一眼:“谁让你昨晚灌我们酒?”
“明明是你自己没忍住……”
两人又吵了起来,却比平时多了点说不清的默契。
温沐苒跟在后面,看着阳光下奔跑的同伴们,突然觉得这顿罚挨得值。至少,这热热闹闹的狼狈,比一个人孤单的清醒,好多了。
远处的教学楼顶,舞海看着训练场里的动静,对身边的白仓说:“您这招‘杀威棒’,效果不错啊。”
白仓哼了一声,嘴角却偷偷翘了翘:“一群小兔崽子,不敲打敲打,不知道天高地厚。”
少年少女们的喘息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在训练场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