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温沐苒刚把书包塞进桌肚，就听见后排传来“砰”的一声——楚霸的脑袋磕在了桌沿上，正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
“笨蛋。”斜后方传来萧雾泽凉凉的声音，他手里转着笔，目光却没离开课本，“走路都能撞桌子，楚霸，你这反射弧怕不是绕地球半圈。”
楚霸猛地回头，额角的红印还没消：“要你管！”话虽硬气，耳朵却悄悄红了——他昨晚复盘了半宿，总觉得那天那下“意外”太丢人，偏偏萧雾泽这语气，听着就像在翻旧账。
温沐苒憋着笑戳了戳前排的凌洛洛，凌洛洛转过来，用口型说：“他俩又开始了。”
上课铃响时，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宣布要随堂测验。
楚霸瞬间垮了脸，在桌肚里摸笔的动作一顿，正好对上萧雾泽投来的视线。
“别指望抄我的。”萧雾泽收回目光，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你的水平，抄了也得零分。”
“谁要抄你的！”楚霸梗着脖子反驳，手却诚实地往萧雾泽那边挪了挪试卷。等老师转身写题时，他飞快地瞥了眼萧雾泽的答案，刚想动笔，就见对方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胳膊。
“第三题，辅助线画反了。”萧雾泽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还盯着黑板，像是在自言自语。
楚霸愣了愣，低头一看，果然画错了。他偷偷改过来，心里有点别扭——这家伙明明在帮人，嘴却这么毒。
测验结束后，楚霸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订正错题，回来时脸拉得老长。萧雾泽正在收拾书包，瞥见他手里揉皱的试卷，嗤笑一声：“看来你不光反射弧长，脑子也不太好使。”
“你才脑子不好使！”楚霸把试卷拍在桌上，“老师说我进步了，比上次多对了三道题！”
“哦？”萧雾泽挑眉，拿起他的试卷扫了一眼，目光在那三道改过的题上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勉强够格当我的‘临时队友’了。”
温沐苒和凌洛洛在一旁看得清楚，对视一眼都笑了。
凌洛洛凑到温沐苒耳边：“姐姐，你看萧雾泽，嘴上怼得厉害，刚才楚霸去办公室时，他还偷偷把自己的错题本塞给楚霸了呢。”
温沐苒望着窗外，阳光落在萧雾泽和楚霸争执的背影上，突然觉得，经历过昨晚的并肩作战，有些东西确实在悄悄改变。
就像萧雾泽虽然依旧别扭，却会在楚霸被难题困住时，用嘲讽的方式递过答案；楚霸虽然嘴上不饶人，却会在萧雾泽转身时，偷偷把对方忘在桌上的笔塞回他书包。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楚霸被几个兄弟拉着去打球，路过萧雾泽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冰块脸，一起去？”
萧雾泽皱眉：“幼稚。”
却在楚霸转身的瞬间，默默跟上了队伍，只是走在最后，假装在看手机，眼角的余光却总往球场的方向瞟。
温沐苒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煤球昨晚的嘲讽，忍不住笑了。
她摸了摸口袋里舞海给的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不管是煤球的守护，还是身边这些别扭又温暖的牵绊，都让她觉得，未来的硬仗，好像没那么难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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