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在苍兰高中的林荫道上完全散去,包青语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青草、露水,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被她自己刻意压制的茉莉暗香。分化后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身体里涌动的、陌生的力量感,以及对周围信息素感知的十倍敏感。
她紧了紧校服外套的领口,仿佛这样就能将那勾魂摄魄的白奈香彻底封印。镜子里,少女的脸庞褪去了几分未分化时的懵懂青涩,眼波流转间,多了一种不自知的、属于坤泽的柔媚与脆弱,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依旧,却像蒙上了一层水润的薄纱,惹人怜惜。
“阿语!这边!”李安玥清脆的声音从坤泽宿舍楼门口传来。她小跑过来,自然地挽住青语的手臂,身上是淡淡的、令人安心的荔枝甜香。“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安安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满是关切。
“好多了,真的。”青语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嗅着青梅竹马熟悉的信息素,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就是……感觉哪里都不一样了。”她小声补充,带着一丝迷茫。
“当然不一样啦,你现在可是我们班唯二的坤泽,还是超高危的茉莉香!”安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骄傲又担忧的复杂情绪,“走路小心点,离那些不熟的天乾远点。尤其是……”她眼神朝男生宿舍的方向瞟了瞟。
青语知道她指的是谁。秦淮。那个名字像根小刺,扎在心底某个角落,不疼,但存在感鲜明。分化那天混乱中,她似乎也瞥见他混杂在远处人群里,眼神灼热得让她心悸。
“嗯,我知道。”青语点点头,挽着安安的手更紧了些。
两人走向教学楼。清晨的校园还算安静,但青语敏锐地感觉到,当她们经过时,一些早到的同学,尤其是中庸和一些未分化的同学,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好奇、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刚踏入高三(一)班的教室门,两道极具存在感的目光就如探照灯般瞬间锁定了她。
朱志鑫坐在第四列第二排——她的斜后方。他今天似乎来得格外早,面前的课本摊开着,但视线却牢牢粘在门口的青语身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在看到她的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句:“早,青宝儿。”他身上那股清冽温润的玉兰香,比平时更清晰地飘了过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却也让青语耳根微微发热。
而在第五列第一排——她的正右方,苏新皓正支着下巴,看似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但当青语走进来,他转笔的动作立刻停了,深邃的目光直直投来,带着一种专注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关切。傲雪寒梅的冷冽气息,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存在感,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两种顶级天乾的信香同时笼罩,让青语腿肚子有点发软,身体深处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和微妙的空虚感,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早…早。”青语有些慌乱地回应了朱志鑫的口型,又匆匆瞥了苏新皓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第四列第一排,那个被朱志鑫(右后)、苏新皓(正右)以及坐在第三列第一排的叶博远(左前)无形中“包围”的位置。
叶博远已经在了,正埋头刷题。感受到青语坐下,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确认她气色尚可,才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沉声道:“嗯。感觉如何?药按时吃了?”语气是哥哥式的沉稳关切。
“嗯,博远哥,好多了,药都吃了。”青语乖乖回答。坐在叶博远旁边,闻着他身上属于中庸的、几乎没有侵略性的阳光般温暖干燥的气息,让她感到一种熟悉的、家人般的安全感。
“那就好。”叶博远目光随即扫向朱志鑫和苏新皓的方向,带着一丝无声的警告。那两人立刻收敛了些外放的信息素,教室里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张力稍稍缓解。
青语刚拿出课本,就感觉斜右后方,一道黏腻的、带着强烈探究和某种志在必得的目光射了过来。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秦淮。她后背的汗毛瞬间立起,茉莉香不受控制地泄露出细微的一缕。
几乎是同时,朱志鑫和苏新皓的气息陡然一沉!
朱志鑫的玉兰香骤然变得浓郁而具有压迫感,像一堵无形的墙,温柔却坚定地挡在了青语与那道目光之间。苏新皓的寒梅香则更加凛冽,带着冰锋般的锐利,直接刺向目光的来源,空气中仿佛响起无声的警告。
青语甚至听到了斜后方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痛楚的闷哼,随即那道让她不适的目光消失了。
前排的叶博远也冷哼了一声,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划下重重一道。
包青语的心还在怦怦直跳,一半是因为秦淮的骚扰,另一半则是因为……朱志鑫和苏新皓那近乎本能的、强大而默契的保护。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这种被争夺、被保护、被如此强烈关注的感觉,让她既心慌意乱,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班主任老李夹着教案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好了,安静!翻开课本第52页。今天我们开始正式学习灵者印记的相关基础知识。这关系到你们下学期的觉醒,都打起精神来!”
灵者印记……青语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讲台上。新的篇章开始了,而她这个新晋的超高危坤泽,无疑已经站在了风暴的最中心。教室里的暗流汹涌,仅仅是序曲。她偷偷瞄了一眼右边冷峻专注的苏新皓,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温柔守护的朱志鑫,最后落在旁边沉稳可靠的叶博远身上。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静,但有他们在身边,心底那份不安,似乎也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悄悄抚平了一丝。
她知道,秦淮不会善罢甘休,灵者觉醒充满未知,而她和朱志鑫、苏新皓之间那百分百匹配度所牵引的宿命,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