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

检修口的铁盖被推开，刺眼的日光混着硝烟味涌入。

戚许率先跃出地面，手术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张泽禹紧随其后，琉璃飞镖已扣在指间。

他们正站在废弃的主干道中央，两侧是倾覆的车辆残骸和破碎的橱窗。

远处传来履带碾过碎石的轧轧声，八个通体银白的机械单位正呈扇形包抄而来。

这些"清道夫"有着蜘蛛般的复眼传感器和可旋转的枪管，底盘下的粉碎轮还在滴着血肉碎屑。

张泽禹欢快地掷出飞镖，琉璃光芒精准击中领头机器的传感器。

但子弹立刻从其他机械的枪管倾泻而出，在他们脚边打出一排弹坑。

戚许抓住张泽禹的后领扑向倾倒的公交车后。

子弹追着他们的轨迹射穿车体，在金属表面留下蜂窝状的孔洞。

张泽禹从车窗缝隙观察。

戚许突然踹开车底部的检修板。

两人滑进车底狭小的空间，履带声正好从头顶碾过。

液压臂的嗡鸣近在咫尺，一根金属探针突然刺穿车底板，离戚许的眼睛只剩寸许。

张泽禹的飞镖脱手而出，击偏探针方向。

但动作幅度过大，他的小腿暴露车外。

粉碎轮瞬间咬合，共生痛感让两人同时闷哼。

张泽禹疼得脸色发白，却还在笑嘻嘻。

戚许猛地将他拖回安全区域，撕下衣角扎紧他流血的小腿。

机械单位仍在车顶徘徊，传感器发出扫描的红光。

戚许突然指向对面商铺的橱窗。

张泽禹眼睛一亮。

戚许无视他的调侃，屏息听着履带声的节奏。

当清道夫同时转向背对时，她低喝。

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车底。

戚许的手术刀斩断左侧机器的数据线，张泽禹的飞镖同时钉入右侧机器的动力核心。

瘫痪的机械冒出电火花，但其他单位立即调转枪口。

戚许拽着张泽禹跃上公交车顶，借着倾斜的车身为跳板扑向街对面的广告牌。

子弹擦着他们的脚跟掠过，将广告牌打得千疮百孔。

张泽禹突然在空中转身，飞镖连环掷出。

琉璃光芒如流星般击中追来的清道夫传感器。

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但足够让它们短暂失去目标。

两人落在广告牌后的安全区域，清道夫在街对面茫然盘旋。

张泽禹靠在她肩上喘息，鲜血已经浸透临时绷带。

他虚弱地笑着。

远处传来更沉重的机械运转声，显然有更大型的单位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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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