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许的指尖还残留着少年脸颊的温度,可血液的黏腻感却像冰水般浇下,让她骤然清醒。1
感觉张泽禹对妹宝有效
她猛地抽回手,仿佛被火焰烫到般后退半步,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货架。
金属架上的罐头瓶“哐当”作响,碰撞声杂乱急促,如同她此刻擂鼓般混乱的心跳。
“我们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比货架上的金属更冷,没有一丝温度。
“还有,你为什么一直叫我姐姐?”

张泽禹的瞳孔在阴影中微微扩大,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弯成甜蜜的月牙。
他向前逼近,靴底踩过地面的血泊,发出细微的“咕啾”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戚许紧绷的神经上。

“姐姐忘了才最好呀~”
他指尖轻轻勾住她冲锋衣的抽绳,力道带着刻意的亲昵。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从现在起,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姐姐。”
“说清楚。”

戚许抬手,手术刀稳稳抵住他的咽喉,锋利的刀锋瞬间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别跟我耍花样。”


“唔……好疼。”
张泽禹却毫不在意,反而就着这个危险的姿势仰起头,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线条,喉结轻轻滚动。

“但只要是姐姐想听的话……”
他突然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带着血腥味的甜腻,像毒蛇吐信般缠绕。

“失忆前的姐姐,很爱很爱我。”

“我也一样,爱着姐姐。”

“现在,我要让现在的姐姐,也重新爱上我……”
他的笑声细碎又诡异,像破碎的玻璃珠洒落在地。

“这样一来,我就能得到两份一模一样的爱啦!”

“姐姐不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吗?”
戚许的刀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种扭曲又偏执的逻辑,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刺中了她心底的隐秘。
那个曾经躲在地下室角落,数着罐子里妹妹给的糖果,一遍遍计算自己被爱次数的小女孩。
不也曾这样渴望过双倍的温暖吗?

“姐姐以前爱着我所有的样子。”
张泽禹的指尖虚虚描摹她眼睛的轮廓,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珍宝。

“疯的、乖的、强大的、脆弱的……”

“所以我也要一样,爱姐姐的每一面。”

“不管是现在冷漠的你,还是以前的你。”
话音未落,货架突然剧烈震动。
远处夜嚎者的尖啸接近,尖锐的声音穿透墙壁,刺得人耳膜发疼。
可两人依旧僵持在原地,像两株在黑暗中纠缠共生的毒藤,谁也无法挣脱谁。
戚许忽然松开握刀的手,刀刃“当啷”落地。
她伸手抓住张泽禹的衣领,将人狠狠拉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说爱我,那如果我让你替我死,好不好?”


“好啊~”
张泽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眼底甚至闪过一丝期待。

“但姐姐会陪我一起死的,对吧?”

“我们的共生关系,可是很公平的。”
他笑得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天真又纯粹,可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执念。
戚许在这一刻彻底看清了。
眼前这个少年,根本就是照着她内心最扭曲、最阴暗的部分,复刻出的一面血色镜像。
她松开手,转身快步走向仓库深处。
张泽禹立刻欢快地跟上。
路过通风管时,指尖琉璃飞镖一闪,瞬间削掉一只爬出来的丧尸头颅。

“姐姐终于发现啦?”

“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谁也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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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