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许的眼睛骤缩,瞳孔里只映出张泽禹那张带笑的脸。
掌心的手术刀瞬间翻转,银亮的刀锋划破空气,带着斩断一切牵绊的决绝,直刺对方心口。
这一击毫无保留,角度刁钻狠戾,显然是要彻底断绝后患。
张泽禹果然不躲不闪。
他甚至微微挺起胸膛,主动迎向那柄泛着寒光的刀,唇角扬起近乎幸福的弧度。
仿佛即将迎接的不是致命利刃,而是一场迟来的拥抱。
就在刀尖即将刺破布料、没入他心口的瞬间,戚许的呼吸猛地一窒。
一股剧痛骤然袭来,像实质的冰锥狠狠刺穿她的心脏,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成冰。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刀锋在距离张泽禹胸膛仅毫厘之处骤然停滞,再难向前半分。
“咳……”

戚许猛地咳出一口暗红的血沫,左手死死按住心口。
那里的衣服平整如初,没有丝毫伤口,却传来被利刃贯穿的锐痛。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神经,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张泽禹的睫毛轻轻颤动,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几分,眼底却盛着越发灿烂的笑意。

“看,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了。”
他向前微倾半步,让刀尖轻轻抵住自己的卫衣,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

“姐姐疼,我也会疼哦。”
戚许猛地抽回手术刀,刀锋带起一缕断裂的灰色线头。
她死死盯着张泽禹心口的位置。
那里的布料完好无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可自己的心脏却仍在一阵阵抽痛,仿佛真的被刀刺穿般难受。
“你脑子有病?”

她的声音因剧痛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算死,也要拖着我一起?”

张泽禹却痴迷地望着她因愤怒而泛红的脸颊,眼神灼热得近乎疯狂。

“怎么能叫拖累呢?”
他忽然俯身,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偏执的温柔。

“姐姐刚才要是真刺下来,现在我们已经变成一对冰冷的尸体了……多浪漫啊。”
远处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越来越近,可戚许完全无暇顾及。
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遇到比自己更有病的人。
这种用痛觉绑定彼此的方式,哪里是什么羁绊。
分明是把两颗心脏钉死在同一条绞刑架上,连死亡都无法自由选择。
“解除方法。”

她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
“别告诉我没有。”

张泽禹的指尖轻轻碰触自己的心口,戚许立刻感到心脏传来相同的触感。
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手指,正隔着皮肉抚摸她的心脏。
这种诡异的同步感让她胃部翻涌,一阵恶心感直冲喉咙。

“或许通关副本就能自动解除?”
他歪着头,故意装出天真的模样,眼底却藏着狡黠。

“不过姐姐要是想杀我,现在也可以试试更残忍的方式。”
戚许恶狠狠地盯着他。

“开个玩笑嘛。”
张泽禹笑嘻嘻地凑近,语气带着哄诱。

“我怎么会让姐姐被咬呢?”
他的手指虚虚拂过她的脖颈,动作轻柔,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里要是受伤,我会比姐姐先疼死的。”
戚许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疼痛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怒。
她终于彻底明白,这所谓的“一体”,从来不是什么温暖的羁绊,而是最恶毒的诅咒。
她的痛是他的痛,他的伤是她的伤,连生死都被牢牢捆绑,再也无法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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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欠了十二章…明天补2
辛苦了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