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乐

海水冰冷刺骨，已经淹没到他们的胸口。

鳞片像倒刺般扎进腰腹，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扯的剧痛。

戚许试图挣脱朱志鑫的手，但他的手指像铁钳般牢牢锁住她，任凭海水如何冲刷都不松开。

他们面对面跪在鳞凹里，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朱志鑫的体温正在快速流失，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要将最后的光热都燃烧殆尽。

他的声音很轻，被海浪声打得支离破碎。

戚许的独眼微微颤动，想要偏头却被他用额头抵住。

朱志鑫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海水漫过下巴，戚许不得不仰起头呼吸。

朱志鑫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脸颊的伤痕，继续诉说。

戚许的身体突然僵住，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朱志鑫的嘴角渗出血丝。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醋意，却依然坚持说下去。

海水淹没嘴唇，他们不得不浮起些许才能呼吸。

朱志鑫的手臂环住戚许的后背，将她托高一些。

他的笑声带着血沫。1

戚许的指尖无意识地抓住他破碎的衣领。

朱志鑫的眼皮开始下垂。

蛟龙突然剧烈翻滚，两人被甩向鳞片尖刺。

朱志鑫用身体护住戚许，后背瞬间被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在海水里弥漫开来。

他的声音已经轻得像耳语。

他的额头重新抵住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船身再次颠倒，朱志鑫用最后力气抱紧她。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耳畔，留下冰凉的触感。

他笑了笑，用尽最后力气将她推向上方的鳞片凹槽。

那里暂时不会被海水淹没的地方。

戚许的身体落入相对安全的凹陷处，抬头看见朱志鑫正缓缓滑向深海。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吐出最后几个字。

然后彻底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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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