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虫巢的黏液以诡异的速度干涸龟裂,像干涸的河床般剥落。
张极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中毒带来的眩晕感奇迹般消退,只有后颈还残留着被戚许劈中的钝痛。
他撑着墙壁站起身,发现手臂被虫液沾染的地方,原本青紫的肿胀正在迅速消退。
目光转向戚许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戚许正烦躁地拍打着冲锋衣上的黏液残渣,左侧脸颊有一小块皮肤被腐蚀出血。
鲜红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伤口,只是不停重复着"脏死了"的咒骂,像是被玷污了最心爱的玩具。
张极的耳根突然发烫,想起自己毒发时啃咬她脖颈的触感。
他下意识摸了摸嘴角,那里还残留着绷带纤维的细微触感。

"看来船长把客人都喂给母体了。"
朱志鑫用硬币挑起半截破碎的船员制服,布料上还沾着未消化完的人类指骨。

"真是环保的垃圾处理方式。"
张极的眉头越皱越紧。

"喂养这么多活人,母体不该这么弱。"
他的长刀指向那堆被戚许剁碎的残骸。

"这顶多算个精英怪。"
系统的寂静印证了他的猜测。
没有任务完成的提示,只有黏液干裂的"咔嗒"声在虫巢里回荡。
张极的目光又回到戚许脸上。
那道腐蚀伤边缘开始发黑,血珠不断渗出。
他刚向前迈出半步,朱志鑫就拽住了他的后领。

"想当下一个母体馅料?"
朱志鑫的声音压得很低,下巴朝那堆碎肉扬了扬。

"她现在惹不得。"
戚许突然狠狠踹向母体残骸。
一块黏连着人头的组织飞出来,撞在墙壁上溅开恶心的汁液。
她的手术刀在指尖飞速旋转,刀锋带起的风掀起她额前沾血的碎发。
"脏死了......"

她的咒骂声越来越低,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
深处传来细微的震动声,比母体的搏动更低沉,更规律,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干涸的黏液开始重新湿润,墙壁上的蜂窝孔洞渗出新的透明液体。
朱志鑫的硬币突然脱手飞出,击碎一个正在膨胀的虫卵。
黏液爆开的瞬间,里面露出的不再是人类肢体,而是某种覆盖着鳞片的触须。

"看来..."
朱志鑫缓缓收回硬币。

"这只是前菜。"
戚许突然抬手抹去脸上的血珠,指尖沾着鲜血在墙壁上画了道弧线。
她的声音冷得掉渣。
"那就把主菜也剁了。"

那道血痕在墙壁上微微发光,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所有虫卵同时停止蠕动,整个巢穴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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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