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两刀

驾驶舱的屏幕红光在闪烁，有人闯入的警报响起。

张极的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划过，眉头越皱越紧。

航线图显示游轮始终在同一个坐标打转，仿佛被困在无形的漩涡中。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任务完成】。

朱志鑫的声音很沉，下巴的血痕已经凝固，在皮肤上结成暗红的痂。

他的目光扫过戚许折断的手臂，喉结微微滚动。

张极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长刀柄，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戚许。

她的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像是随时会停止。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朱志鑫冲出驾驶舱。

金属门滑动的瞬间，莫雪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的手指紧紧揪住衣角，目光在紧闭的门和戚许之间来回扫视。

他们都走了。

只剩她和这个疯子。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驾驶舱的仪器嗡鸣声像是催命的钟摆，每一声都敲在她的神经上。

戚许始终没有动静，折断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脸色苍白得像纸。

莫雪的视线落在驾驶员尸体上。

那支插在制服口袋的钢笔泛着冷光，笔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缓缓抽出那支笔。

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莫雪的牙齿狠狠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她看着戚许脆弱的样子，想起刚才朱志鑫那些可笑的"告白"。

这个疯子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真心！

就连张极和朱志鑫极力做任务，戚许也在阻碍他们。

不行，除了他们，没人能通过副本。

也没人能带走她。

她要出去，她不想死。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笔尖对准戚许的喉咙。

脚步放得极轻，像猫一样靠近。

戚许的呼吸依然微弱，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就是现在！

莫雪双手握住钢笔，用尽全身力气刺下。

"咔嚓！"

戚许的眼睛猛然睁开，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虚弱，只有冰冷的杀意。

她的左腿狠狠踹在莫雪腹部，肋骨断裂的脆响在驾驶舱里格外清晰。

莫雪的身体像破布娃娃般飞出去，重重撞在操控台上。

仪器屏幕应声碎裂，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她蜷缩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涌出，内脏被断裂的肋骨刺穿，剧痛让她几乎昏厥。

戚许缓缓站起身，折断的右臂无力地垂着，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愉悦的笑容。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的信子，缠绕在莫雪的神经上。

莫雪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徒劳地抓挠着地面，留下几道血痕。

"我......我可以解释......"

她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断断续续，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在地板上积成一滩。

戚许的手术刀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左手。

刀锋在红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像渴血的野兽。

她的脚步很轻，踩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的声音带着天真的好奇，仿佛真的在等待一个答案。

下一秒，手术刀狠狠刺入莫雪的腹部。

"呃啊！"莫雪的惨叫声被警报声吞没。

戚许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

刀锋抽出又刺入，一次比一次狠戾，一次比一次精准。

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在苍白的皮肤上开出妖艳的花。

她轻声数着，像是孩子在数糖果。

莫雪的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出戚许疯狂的笑容。

"为什么......"

莫雪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听不清："你明明......这么虚弱了......"

戚许的刀尖停在半空，偏头想了想。

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分享游戏心得，刀锋却再次落下，彻底终结了莫雪的气息。

驾驶舱的门突然被撞开，张极和朱志鑫浑身是血地冲进来。

他们的目光落在满地鲜血和戚许手中的手术刀上，同时僵在原地。

戚许缓缓转身，脸上还沾着温热的血。

她歪了歪头，唇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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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