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船长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高台上,聚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
他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金丝绶带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胸前的勋章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枚都擦得锃亮。
可他的脸却藏在帽檐的阴影下,只能看到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下巴上一道细长的疤痕。
"感谢各位贵宾参加海神号的首航......"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宴会厅,带着几分失真的沙哑,像是老式录音机播放的磁带。
戚许的的目光扫过船长的制服。
每一个口袋都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凸起的痕迹。
显然被他藏在了最隐蔽的地方。
"你去邀请他跳舞。"

莫雪的嘴唇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我真的要去吗......"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
戚许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近乎恶劣的笑容。
"你可以选择现在死。"

手术刀的刀尖轻轻划过莫雪的腰际,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像一条毒蛇的信子。
莫雪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在脸颊上划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试探戚许的底线,不该妄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我......我去......"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裙摆,像是要给自己最后一点勇气。
舞曲再次响起,宾客们重新回到舞池。
莫雪深吸一口气,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船长。
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凌乱的节奏,像是随时会跌倒。
"船、船长......"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手指紧紧揪住裙摆:"能......能请您跳支舞吗?"
船长的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只有浓稠的黑色,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的唇角越咧越大,几乎要撕裂脸颊。
"荣幸之至。"
莫雪的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舞池中央,船长的手搭上莫雪的腰,力气很大。
莫雪强忍着疼痛,勉强跟上他的步伐,目光却不断扫过他的制服。
领口、袖口、胸前......通行卡到底在哪里?
朱志鑫和张极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舞池中央,两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船长身上。
恰好一个红酒服务员从他们身边经过。
朱志鑫的脚尖突然伸出,精准地绊在服务员的脚踝上。
"哗啦!"
红酒倾泻而出,全部泼在船长的白色制服上。
暗红的液体顺着他的胸口流下,在金色的绶带上留下刺目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莫雪愣住了。
脚背传来一阵剧痛,她猛地回神,看到朱志鑫正狠狠瞪着自己。
莫雪懂了。
莫雪的手指微微发抖,强忍着恐惧伸出手:"船、船长......我帮您擦擦......"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笨拙地解开船长的外套纽扣。
船长没有阻止,黑洞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外套脱到一半,莫雪的手突然一抖,衣服"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冷汗顺着后背滑下,浸透了内衣。
朱志鑫的嘴角抽了抽,眼睛翻了个白眼。
张极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蠢货。
船长弯腰去捡外套,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张极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捡起衣服,手指不着痕迹地摸向内袋。
一张硬质的卡片被他夹在指间,迅速滑入袖口。

"您的衣服,船长。"
张极的声音很平静,将外套递还给船长,动作恭敬得像个体贴的侍者。
船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黑洞般的瞳孔在张极脸上停留了几秒。
最终接过外套,重新穿好。
他的嘴角依然挂着诡异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舞曲的旋律突然变得欢快,宾客们再次旋转起来,裙摆和西装裤腿交错出华丽的弧线。
莫雪踉跄着退到舞池边缘,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她的眼泪再次涌出,这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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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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