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玫瑰香气在狭小的更衣室里弥漫,混合着木质地板散发出的淡淡霉味。
戚许的手术刀抵在张极的喉结上,刀锋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血管。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像是猫科动物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
"奇怪......"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我居然不讨厌你。"

刀尖随着她的话语微微下压,在张极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血珠缓缓渗出,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在白色衬衫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看来我们真的非常亲密呢。"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孩童般的恶趣味。
手指轻轻转动刀柄,刀锋在张极的皮肤上划出细小的弧度,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张极的呼吸微微急促,喉结在她的刀尖下滚动。
他的脸颊还火辣辣地疼,掌印清晰地浮现在皮肤上,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瞳孔微微扩大,像是受惊的鹿。
他应该生气的。
在外人面前,他是冷漠的第二席,是连系统都要忌惮三分的强者。
但此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戚许,目光柔软得像融化的蜜糖。
那些关于她童年的话在脑海中闪回。
苏新皓告诉了他们全部的事实。
他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像只受伤的小兽,用尖牙和利爪保护自己,却又忍不住试探靠近的温度。
所以他会无条件包容她。
戚许的眉头微微皱起,张极的反应让她有些无趣。
她的刀尖又往下压了一分,血珠涌出得更多,顺着刀锋滑落,在银色的金属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你怎么不生气?"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孩子。
"被我这样羞辱,不应该生气吗?"

张极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才不会......"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戚许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刀尖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无聊。"

她猛地收回手术刀,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光,随即消失在袖口。
她的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黑色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像一片展开的鸦羽。
"别再靠近我。"

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下次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张极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脖子上的伤口,指腹沾上一点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的目光追随着戚许的背影,看着她走到镜子前,漫不经心地整理裙摆。
镜中的她眉眼如画,唇色嫣红,却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感。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领口,动作优雅。
和之前清冷疏离的戚许不一样。
现在的她,带着孩童般的顽劣和恶意,像是回到了最原始的自我保护状态。
张极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伤口,轻微的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的目光落在戚许的裙摆上,黑色的缎面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像一片不安分的阴影。

"戚许......"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敲响,节奏急促而规律。
朱志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不耐。

"张极,你死里面了?"
戚许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你的小伙伴来找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再不出去,他该以为你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张极的耳尖微微发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的目光在戚许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有些踉跄。
门打开的瞬间,朱志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视线落在张极脖子上的伤口上,眉头皱得更紧。

"你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戚许已经从他身边走过,裙摆擦过他的裤腿,带起一阵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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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