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贵的身体在地板上微微抽搐,骨折的手腕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他的呼吸很轻,带着细微的"嗬嗬"声,像是漏气的风箱。
戚许蹲下身,膝盖抵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影子投在文贵身上,将他破碎的身躯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我是自杀的......"
文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空洞的回响。
"他们逼我穿上裙子......从教学楼跳下去......"
他的眼球转动了一下,漆黑的瞳孔映出戚许的脸。
"学校给了封口费......说我是......抑郁症发作......"
苏新皓缓缓坐在地板上,受伤的腿伸直,镜片上沾着一点血迹。
他的目光落在文贵骨折的手指上。
那双手曾经在舞台上画出优美的弧线,现在却像枯萎的树枝般扭曲着。

"我也被霸凌过。"
他的声音很轻。

"高中时成绩好,性格内向,他们看不惯我。"
窗外的月光突然变得明亮,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洒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苏新皓的影子微微晃动,像是回忆中的画面在闪烁。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迷茫。

"不记得小时候的事......连名字都是养父随便起的......"
文贵的睫毛颤了颤,一滴血泪从眼角滑落。
他的目光转向苏新皓,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但你在舞台上......"
苏新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我见过最耀眼的人。"
他看了看文贵一直攥着的芭蕾舞徽章。
省一等奖的奖章,此刻沾满了血迹。

"你有热爱的东西......有想要守护的人......"

"你的人生比大部分的人都要亮眼。"
文贵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撕裂的嘴唇渗出黑血。
"或许......我生来就是错误......"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刺进戚许的胸口。
"不是。"

戚许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冷得像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
"你的存在没有错。"

她的目光直视文贵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些嘲笑你的人,不是因为你不够好。"

月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所有虚伪的假象。
"施暴者的行为......"

"是因为他们家庭缺失的教养。"

"是没有被纠正过的傲慢。"

"是纯粹的恶意。"

"他们只能通过践踏别人来掩盖自己的脆弱。"

"一切的罪恶,都来自于嫉妒与不甘。"

文贵的瞳孔微微扩大,血泪止住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
苏新皓的手突然覆上戚许的拳头,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节轻轻撬开她紧握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解开一个复杂的结,最终与她十指相扣。
戚许的指尖微微颤抖,但没有挣脱。
三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奇特的图案。
折翼的天鹅,迷茫的旅人,和握刀的守护者。1
🥺🥺立意好高,我永远折服老师的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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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