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吊扇坠落的瞬间,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刺痛耳膜。
戚许的后背突然被重重一击。
一颗头颅狠狠撞在她的脊椎上,力道大得让她踉跄几步。
视线天旋地转间,一道身影猛地扑来,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地。
"砰!"
苏新皓的手臂护住她的后脑,两人重重摔在瓷砖地面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吊扇的扇叶擦着苏新皓的鞋跟划过,皮革裂开的脆响伴随着血腥味一起炸开。
剧痛从脚踝传来,苏新皓的呼吸微微一滞,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袜子。
但他顾不上查看伤口,因为戚许的身体突然在他怀里突然软弱无力。
她的瞳孔微微扩大,嘴唇失去血色,显然是受到了规则的惩罚。
苏新皓受伤了。
吊扇的扇叶绞入学生群中,血肉爆裂的闷响接连不断。
黑血和碎肉如同暴雨般溅落在教室每一个角落,天花板上、黑板上、翻倒的课桌上......
几截断裂的指骨砸在戚许脚边,指甲缝里还带着黑泥。
苏新皓的手臂撑在戚许耳侧,用后背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污物。
温热的血点砸在他的白衬衫上,晕开成一片片暗红,碎肉黏在发梢,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戚许的眩晕感渐渐消退,视线重新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新皓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额角沾着一点黑血,唇角紧绷成一条直线。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的腿......"

她的声音有些哑,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
苏新皓的校服裤脚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皮肉翻卷,鲜血顺着脚踝流到地板上,积成一小滩。
老师剩余的头颅在空中悬浮,断裂的脖颈处伸出无数黑色丝线,像活物般蠕动着寻找新的宿主。
他的嘴角越咧越大,几乎要撕裂整个头颅:"文贵......你逃不掉的......"
戚许一把推开苏新皓,撑着地面站起身。
她的右肩还在渗血,将校服染出一片暗色。
"待在这。"

她的声音很干脆,捡回掉落在一旁的手术刀,刀尖指向那颗狰狞的头颅。
"你现在行动不方便。"

苏新皓的瞳孔微微收缩,唇角抿得更紧。
他以为是一种变相的嫌弃。
镜片后的眼睛暗了暗,最终只是沉默地点点头,手指按住流血的小腿,向后挪到墙边。
其实戚许根本没想那么多。
她只是陈述事实。
老师的头颅突然发出刺耳的笑声,黑发如同活物般暴涨。
发梢分裂成无数细小的触须,每一条尖端都长着锋利的倒刺。
教室里的碎肉和血沫开始蠕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向头颅汇聚。
戚许的鞋底踩过满地血污,发出黏腻的"啪嗒"声。
手术刀在指间翻转,刀柄上的玫瑰纹路沾满黑血,花瓣边缘泛起诡异的红光。
"喂,人渣。"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悬浮的头颅猛地转向她。
"你的学生都烂成泥了......"

刀尖挑起地上一块碎肉,甩向黑板。
"不心疼吗?"

头颅发出愤怒的尖啸,黑发如箭矢般射来。
戚许侧身避过,发梢的倒刺擦过她的脸颊,带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苏新皓的手指深深掐入腿上的伤口,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的目光死死追随着戚许的身影,时刻注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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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