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水在苏新皓脚边汇聚成一小滩,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
戚许的目光落在他脸颊的淤青上,那片紫红色在冷白皮肤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她的视线下移,扫过地上已经消散的三个男生原本躺着的位置。
只有几缕黑烟还在空气中缓缓飘散,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你怎么被伤成这样?"

她的声音比平时硬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术刀的刀柄。
"那三个鬼很厉害?"

苏新皓摇了摇头,断裂的拖把杆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尖锐的木茬上还挂着几丝暗红的纤维。
他的衬衫袖口被血浸透,布料黏在手腕上,随着动作扯出几道细小的血丝。

"副本需要。"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只有按剧情走一遍,门才会开。"
不然从一开始,他就杀了那三个畜生了。
戚许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向前迈了一步,鞋尖踩进血水里,荡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铁锈味钻进鼻腔,让她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没事吧?"

她的声音很轻,目光扫过他嘴角的伤口和淤青的颧骨。
苏新皓的唇角微微扬起,镜片后的眼睛弯起一个弧度。
但戚许能看出来,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瞳孔里翻涌的情绪。

"小伤。"
他随手摘下眼镜,用还算干净的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上的血渍。2
这也太带感了,催更催更!
这个动作扯到了肋骨的伤,他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戚许的嘴唇动了动,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我们是一样的,戚许。"
"我在高中的时候也被霸凌过。"
那句话轻描淡写,却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她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最终什么也没说。
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像一块咽不下去的硬糖。
就她这张嘴,说多错多。
不如沉默。
苏新皓重新戴上眼镜,镜架在鼻梁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目光落在戚许额头的伤口上,血痂已经凝固。

"看来找我花了不少心思。"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指尖虚点了下自己的额头示意。
衬衫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一些,露出锁骨上一片新鲜的淤青。
戚许的视线在那片淤青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电筒,金属外壳上还沾着黑色灰烬。
"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处境,我就早点过来了。"

她踢了踢下地上的水桶,塑料桶身发出空洞的"咚"声。
水桶滚到墙角,撞上洗手台才停下来,里面残存的血水晃荡着泼洒出来,在地上画出几道蜿蜒的红线。
苏新皓的目光追随着那些血迹,眼神微微暗了暗。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嘴角的伤口,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洗手间的水龙头突然"滴答"一声,落下一滴水珠。
在寂静的空间里,那声音清晰得像是一记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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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