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光彻底驱散夜色时,戚许才从树上滑下来。
她的双腿发麻,膝盖在落地时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早起的主妇拎着菜篮,上班族匆匆走过,一切都平常得不可思议。
戚许低着头,避开人群的目光,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
小巷的墙壁上爬满青苔,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胸口被玻璃扎伤的地方随着呼吸传来阵阵刺痛。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家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戚许的脚步猛地停住。
窗户完好无损。
玻璃平整光滑,窗帘整齐地挂着,没有一丝破损的痕迹。
她的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住衣角。
明明昨晚的搏斗那么真实,满地的玻璃碎片,飞溅的鲜血,还有天花板上倒吊的女人......
可现在,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
戚许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
客厅整洁如新,茶几上的水杯还摆在她昨晚放的位置,地毯上没有血迹,甚至连她撞翻的水壶都好好地立在原位。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沙发扶手,那里本该有玻璃碎片划出的痕迹,现在却光滑如初。
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去哪了?"
左航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一晚上都没找到你。"
戚许转身,撞进他怀里。
左航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衬衫上沾着暗红的污渍,袖口还有干涸的血迹。
她的手指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发紧。
"你受伤了?"

左航摇头,握住她的手腕。

"不是我的血。"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骤然收缩。1
这剧情也太上头了吧
戚许的衣服领口敞开着,露出脖颈上青紫的勒痕,手掌心满是细小的伤口,胸口还有未干的血迹。

"......痛不痛?"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指轻轻抚过她脖子上的淤青,力道轻得像是怕碰碎她。
戚许的睫毛颤了颤。
"痛。"

左航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眼底翻涌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他转身去拿医药箱,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你昨晚没回来吗?"

戚许跟在他身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我一直没见到你。"

左航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去了邻居家。"

"那里根本没有人,厨房里堆着一堆猪血和生肉,小破屋全是杂草。"
戚许的瞳孔微微收缩。
"可我昨晚明明......"

她将昨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被砍断四肢的女人,用头撞门的声响,还有那间充满红光的小破屋。
左航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们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
"我昨晚蹲了一晚上都没有见到你,而且我和那女人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了。"

"会不会......"


"你可能在不同的空间里。"
"两个世界?"

左航的手突然收紧。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邻居家的窗帘依旧紧闭,小破屋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仿佛从未打开过。
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织在一起,却又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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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