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期许

阮小七的指尖刚碰到戚许的肩膀，就被她猛地推开。

戚许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前所未有的凶狠。

她死死抱着左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生命从他身体里流逝。

阮小七踉跄着后退两步，眼泪唰地流下来。

擂台另一侧，金属碰撞声和血肉撕裂声交织成一片。

朱志鑫的硬币在空中划出锐利的弧线，却在击中狂徒太阳穴的瞬间被弹开。

张极的长刀砍进狂徒肩膀三寸就再难深入，反而被对方抓住刀刃生生折断。

刀身碎裂的脆响让全场倒吸冷气。

苏新皓的镜片早已碎裂，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

他喘着粗气看向戚许的方向，喉咙里泛起铁锈味。

可戚许的世界只剩下怀里这个人。

左航的呼吸越来越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那只完好的右眼也开始涣散，却固执地追着她的脸。

他的手指动了动，像要抓住什么，最终只是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血从他嘴角溢出来，每个字都带着气泡音，却温柔得像在念一首诗。

戚许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看见左航的指尖从她脸上滑落。

看见他右眼最后的光像烛火般熄灭。

看见他嘴角那抹永远从容的笑凝固成永恒。2

——啪嗒。

是眼泪砸在他睫毛上的声音。

也是她的世界崩塌的声音。

戚许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一个梦。

她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悬在那里许久，突然触电般缩回。

她开始疯狂擦拭左航脸上的血，可那些血迹早就干涸，在皮肤上结成狰狞的网。

她的指甲刮过他的颧骨，留下几道红痕，又惊慌失措地去揉。

断成两截的手术刀不知何时又回到她手里，玫瑰纹路沾满两人的血。

戚许突然抓住左航的手，把刀柄塞进他掌心。

她抓着他的手摇晃。

左航的手毫无生气地垂落，刀柄再次掉在地上。

观众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有人捂住嘴，有人别过头，更多人红着眼眶看向擂台中央。

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207，此刻正抱着第一席的尸体，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嚎啕大哭。

戚许的额头抵在左航冰冷的额头上，眼泪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流。

狂徒的狂笑突然逼近，苏新皓被整个抡飞过来，重重砸在他们身旁。

朱志鑫的硬币已经用完，正徒手和狂徒厮打，腹部被撕开一道狰狞伤口。

林悦的鞭子缠住狂徒的腿，声音带着哭腔。

可戚许只是更紧地抱住左航，嘴唇贴在他冰凉的耳垂上。

她轻轻地说。

---1

（本章·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