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

火焰在苏新皓手中的打火机跃动，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就在他即将点燃窗帘的瞬间——

"胆小鬼。"

小戚许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与恶毒。

苏新皓猛地回头，看见小女孩站在食堂门口，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讥讽，直勾勾地盯着戚许。

"自己犯的错，怎么好意思让别人承担？"

戚许的身体微微一僵。

小戚许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左航知道你这么懦弱吗？"

——左航。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戚许的心脏。

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吓人。

小戚许却笑得更加灿烂："他把你捡回去，教你格斗，给你名字……"

"结果你连面对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我说——"

戚许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小戚许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她的手指如铁钳般深深嵌入小女孩纤细的脖颈，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那脆弱的骨肉碾碎。

眼神凌厉如刀，寒意从眼底直刺而出，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剖开，不留半分余地。

小戚许的脸因缺氧而涨红，却还在笑："为什么……不配？"

戚许的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嘶哑。

那是左航给她名字的意义，是她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她可以承认自己是怪物，可以面对所有不堪的过去。

唯独不能容忍，这份肮脏沾染到左航身上。

小戚许的瞳孔开始涣散，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消失前，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2

"你逃不掉的。"

戚许的手掌猛地收紧，却只抓住了一团空气。

苏新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罕见的严肃。

他走到戚许面前，轻轻掰开她紧握的手指。

戚许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却渐渐清明。

她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比如左航。

系统怎样对她都无所谓，但要是敢利用左航，她死了也要和它同归于尽。

苏新皓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

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暗了几分。

戚许别过脸。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远处传来孤儿院老旧的钟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苏新皓晃了晃手中的打火机。

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

戚许迈步走向门口，背影挺得笔直。

苏新皓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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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