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深渊

黑暗的房间里，无数监控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1

每一块屏幕上都播放着戚许的影像。

她在迷雾森林中斩杀变异植物的凌厉身姿，她跪在幻象中崩溃颤抖的脆弱瞬间……

"啪嗒、啪嗒。"

少年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兴奋地在屏幕前来回踱步。

他的手指划过其中一块屏幕，画面立刻定格在戚许的手术刀刺入水母核心的瞬间。

"太棒了……太棒了！"

他的声音甜腻得像是融化的蜜糖，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屏幕的光映出他的侧脸——

一张精致的脸，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眼睛大而圆，嘴角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6

"再快一点……再成长一些……"

他的指尖划过戚许在论坛上的积分排名，3862的数字闪烁着红光。

"还不够哦。"

少年撅起嘴，像在撒娇。

"要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杀光光才行呢~"2

他蹦跳着回到主控台前，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打。

更多的画面被调出——

戚许在新娘副本中割断敌人喉咙的瞬间，她在人偶歌剧院里独自面对数十名玩家的围攻，她在无尽列车上浑身是血却依然站得笔直的背影……

"啊！这个我最喜欢了！"1

少年突然扑向其中一块屏幕，脸颊几乎贴上去。

画面中，戚许的手术刀正抵在一个玩家的眼球上，眼神冷得像冰。

"就是这种眼神！"他陶醉地闭上眼睛。

"再多一点恨意……再多一点疯狂……"1

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机械音响起。

"您太关注207了，其他种子选手的数据分析已经延迟了三小时。"

少年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缓缓转头，圆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机械音立刻认错，"只是按照程序提醒——"

"闭嘴。"

少年随手一挥，那个角落的监控设备"砰"地炸成一团火花。

他转回头，又恢复了天真烂漫的表情，哼着歌继续翻看戚许的资料。

突然，一块屏幕上闪过一道冷光——是戚许手术刀的反射。

那一瞬间的光亮照亮了少年的整张脸。

娃娃脸，大眼睛，看起来人畜无害。2

可他的瞳孔却是诡异的，像某种冷血动物。

"快了……就快了……"

他痴迷地抚摸着屏幕上戚许的脸，轻声呢喃。

"等你足够强大，就能来陪我一起坠入深渊了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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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