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中央的宅院张灯结彩,红绸高挂,檐下的灯笼泛着诡异的红光。
喜乐声从院内传来,却像是隔了一层水膜,扭曲失真。
戚许站在宅院门前,剪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冷光映着她淡漠的眉眼。
张极的刀已经出鞘,刀锋上还残留着斩鬼时的煞气。
张泽禹则站在戚许身侧,指尖轻轻勾着她的袖口,被她一把拍开。

"姐姐,"
他眨眨眼,声音甜腻。

"这次我保证不乱动。"
戚许连眼神都没给他,抬脚踹开了朱漆大门。
院内,数十个纸人宾客齐刷刷转过头,惨白的脸上画着夸张的腮红,嘴角咧到耳根。
正中央的喜堂里,一顶猩红的花轿静静停着。
轿帘无风自动,露出里面端坐的"新娘"。
那是一个穿着嫁衣的稻草人,头上盖着红盖头。
脖颈处却缠着一圈圈红线,像是被人强行缝合过。
"又来新人了?"
一个纸人管家迎上来,脖子"咔咔"转动。
"正好赶上拜堂吉时~"
张极的刀鞘抵住纸人胸口。

"拜谁?"
纸人咯咯笑,声音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当然是……新娘子啊……"
话音刚落,花轿里的稻草人突然动了。
它缓缓抬起手,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被红线缝住的人皮,五官扭曲,嘴唇还在蠕动。
"救……我……"
人皮新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无尽的痛苦。
张泽禹眼睛一亮,刚要上前,就被戚许一把拽住后领。
"再乱跑,打断你的腿。"

他立刻乖巧点头,却趁戚许不注意,偷偷冲张极做了个鬼脸。

"……"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砍人的冲动,转向那个诡异的新娘。

"你是谁?"
人皮新娘的嘴唇蠕动着,红线一根根崩断。
"替……嫁……不是……我……"
突然,所有纸人宾客同时站起,脖子"咔咔"转向三人。
纸人管家的声音陡然尖利。
"吉时已到——请新人入席!"1
这剧情太带感了吧!
院门"砰"地一声关上,数十个纸人朝他们扑来。
戚许的剪刀寒光一闪,直接削掉了一个纸人的脑袋。
那脑袋落地后仍在咯咯笑,身体还在往前冲。
张极的刀斩过纸人身体,却发现它们根本杀不死。
斩成两半的纸人会变成两个,越砍越多。
张泽禹不知何时溜到了花轿旁,正蹲着研究那个人皮新娘。
他突然抬头,冲戚许喊道。

"姐姐!她身上有东西!"
戚许踹开扑来的纸人,几步跨到花轿前。
人皮新娘的嫁衣下摆露出一角黄纸,像是某种符咒。
她刚要伸手去拿,纸人管家突然尖叫。
"不许碰新娘!"
所有纸人同时暴走,疯了一般扑向戚许。
张极的刀光织成密网,却还是被几只纸人突破防线。
一只枯瘦的纸手抓向戚许的后心——
"噗嗤!"
张泽禹不知何时挡在了她身后,那只纸手直接捅穿了他的肩膀。
鲜血顺着伤口涌出,他却笑得灿烂。

"姐姐……我保护你了哦……"
戚许眼神一冷,剪刀直接削断了那只纸手,顺势将张泽禹扯到身后。
"谁让你挡的?"

张泽禹靠在她肩上,呼吸温热。

"因为……我是姐姐的狗嘛……"
"……"

女主粘上了一片狗皮膏药
她一把将他推开,剪刀猛地刺入人皮新娘的嫁衣下摆,挑出了那张黄符。
"轰!"
整个喜堂剧烈震动,纸人们发出凄厉的尖叫,一个接一个自燃起来。
人皮新娘的红线全部崩断,那张扭曲的人皮缓缓飘落,露出下面藏着的东西。
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
钥匙掉在戚许掌心,冰凉刺骨。
院外,百鬼的哭嚎声越来越近,像是整个村子的亡魂都在朝这里聚集。
张极的刀横在身前。

"看来我们找到关键了。"
张泽禹捂着流血的肩膀,眼睛却亮得惊人。

"姐姐,接下来去哪?"
戚许收好钥匙,冷声道。
"找锁。"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