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列车·完

爆炸的余波在身后翻涌，戚许在刺目的白光中回头。

浓烟深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断裂的廊柱旁。

那人戴着纯黑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冷冽如寒潭，却又在望向她的瞬间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戚许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双眼睛。

她太熟悉了。

某天雨夜的巷子里。

少年时期的左航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然后递来一把染血的匕首。

"握紧。"

他擦掉她脸上的雨水，声音比夜色还凉。

"我只会教一次。"

林悦的喊声将她拽回现实。

再抬眼时，那道身影已如雾气般消散，仿佛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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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戚许猛地从解剖台上直起身。

手机震动，系统消息弹出：

【副本奖励结算完成】

【当前积分：12450（全服排名：9573）】

屏幕上闪过一串乱码，最后定格在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阴影里，指尖把玩着一枚银色刀片。

刀柄上刻着朵小小的玫瑰。3

戚许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未落。

她十八岁生日那年，他送的手术刀上就有这样的标记。

这个词在唇齿间滚过，带着铁锈般的苦涩。

两年了，她以为他死了，死在那个连尸体都找不到的任务里。1

解剖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林喻抱着教案站在门口，圆框眼镜后的眼睛满是担忧。

戚许锁上手机屏幕。

林喻递来颗水果糖，包装纸上印着草莓图案。

戚许盯着那颗糖。

哥哥也总这么说。

每次训练结束，他都会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摸出糖来，然后看着她皱眉吃掉。

她剥开糖纸，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恍惚间像是回到医学院的天台。

她的哥哥是名雇佣兵。

那时他刚结束跨国任务，风尘仆仆地翻墙来看她，肩胛处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这样问。

戚许盯着他伤口上拙劣的缝合线。

左航就笑了。

暮色里他的轮廓格外温柔，手指轻轻拂过她发顶，沾了满手的晚霞。

解剖刀突然从掌心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林喻吓了一跳。

她弯腰捡起刀，金属冷光映出自己泛红的眼眶。

原来玫瑰枯萎后会变成荆棘，而握荆棘的人，终究会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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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