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羁绊

天空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要压到教学楼顶。祁思望着窗外不断落下的雨幕，懊恼自己早上出门时怎么没看天气预报。书包里的课本还没整理完，可再不走，等会儿雨势更大就麻烦了。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冒雨冲回家时，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外套突然披在肩上。祁思抬头，撞进路寒安含笑的眼眸：“这么看着雨发呆，是没带伞？”

“嗯……”祁思低头盯着脚尖，“等雨小一点再走。”

路寒安晃了晃手中的黑色长柄伞，伞面上印着动漫角色的图案：“一起？我送你回家。”他没等祁思回答，直接把书包挎在自己肩上，顺手牵起祁思的手腕就往外走。

校门口的积水已经漫过台阶，雨滴砸在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路寒安把伞倾向祁思那边，自己大半个肩膀都被雨水打湿。祁思几次想把伞往他那边推，都被路寒安笑着躲开：“我身体好，淋点雨没事。”

两人踩着水洼慢慢走着，祁思能感觉到路寒安刻意放慢了脚步。伞骨上的水珠偶尔滴落在他手背上，凉凉的，却比不上掌心传来的温度炽热。路寒安一路上都在讲笑话，从篮球场上的糗事到食堂阿姨手抖的绝技，逗得祁思忍不住笑出声。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路寒安突然停住脚步：“等我一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两杯热可可和一袋糖炒栗子。“听说下雨天和甜食更配。”他把热可可塞进祁思手里，自己剥开一颗栗子，喂到祁思嘴边，“尝尝？”

祁思脸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张开嘴。栗子的香甜混着路寒安指尖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心跳如擂鼓。路寒安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真可爱。”

快到祁思家小区时，雨势突然变大。狂风裹挟着雨水，把伞吹得东倒西歪。路寒安干脆收起伞，拉着祁思冲进旁边的旧仓库躲雨。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灰尘在昏暗的光线里飞舞。

“这下麻烦了。”路寒安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外套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祁思移开视线，却被路寒安突然拉近。少年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祁思，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偶像剧里的情节？”

祁思还没来得及回答，路寒安已经捧住他的脸，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雨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祁思看着路寒安眼尾那颗泪痣，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其实我一直想问……”路寒安的声音比雨声还轻，“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

祁思愣住了，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腔。他看着路寒安认真的眼神，突然想起这些天相处的点点滴滴——图书馆里的相视一笑，食堂里分享的饭菜，还有此刻雨中的温暖。

“我……愿意。”祁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路寒安还是听见了。少年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太好了，我还以为要追好久。”

雨还在下，但祁思觉得心里暖暖的。他靠在路寒安怀里，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突然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