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迟蔚。”一袭青衫的崔题白张口胡掐道。
这是他友人的名。
今日他出医馆未看黄历,真是倒了楣运(`Δ´)!
“我是孙九道。”着玄色道袍的少年咳了两声,露出了张苍白的脸。
“小人陈——”都城第一纨绔话未说完,便被一声暴喝打断。
“都给老子抬起头来!”
山匪头子一脚踹开了柴门,又顺势掀翻了张破旧木桌,腰间独属于七王府的玉佩被撞在刀柄上,声音响得刺耳。
“山主说,今儿个按‘选妃’的规矩——你们一个个别遮遮挡挡的,大大方方给咱瞧瞧脸蛋!”
柴房里顿时充斥了抽气声。
墙边堆砌的柴木稻草扎得人脊背发疼,可众人却不约而同的往后缩去。
[我靠!边台啊!誓死守护我江疏!!朕乃黄花大儿咂!!]
江疏一脸惊恐。
凤宁翊说的没错,满屋子青衫玉袍,倒真像是按“容貌昳丽”筛出来的
——偏他倒霉,顶着暗卫景夜的面皮,偏偏这张脸原是江湖上有名的“冷面煞星”,不过沾了点糖油饼的油星,倒添了几分烟火气,竟被山匪一并捆了来。
在现代,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一个字:该!谁让你不细心批奏折并解决这帮人的?你不解决他们,他们就得解决你!今日就是教训!)凤宁翊一针见血。
[俺就大一新牲!宁啊!装了原主这么久我就了不得了好吧!解决他们?臣妾做不到啊!]江疏瑟瑟发抖,欲哭无泪。
(……你手底下没人可用了吗?!原主母亲江太后,手下臣子:沈丞相、迟尚书、江县令、明侍郎、解将军……)
(你个混账,当初你这脑子是怎么考上清大的?!这小场面,你慌个锤子!再这样,信不信我给你一窝角?)凤宁翊被气的爆粗口。
还是自家凤昕好!虽然不省心了点,但也比这笨小子强!
[……]江疏偷瞄镜中字,不敢再想。
沈玹墨板着他那张臭脸,跟众人一样蹬着被绳捆住的双腿,他从容的往后退去。
无妨,为了合群!
玉白侧头看了眼自家主上,嘴角抽了抽,有样学样,亦是如此。
邹明叙哆哆嗦嗦地往墙边拱去。
崔题白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一头栽在了地上。
孙九道的脸愈发苍白,像鬼一样。
就连享有都城第一纨绔之名的陈三思也变了变脸色。
一时间,满屋望去,若不细看,这十九位公子就似是尸体上的蛆虫,一般狼狈。
山匪头子看了会儿热闹,他被气的冷笑,喝了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解绳!把他们押出去!”
“是!二当家。”柴房外等候的土匪们应了声。
闻言
沈玹墨将解了的手绳又飞速的重系了一遍。
玉白攥着绳的手一抖,他赶紧偷摸着把绳套在了双手上,系牢。
江疏脸白了一瞬
[朕、朕朕朕——就这么快要进鬼门关了吗?]
(你干啥了?)
[不久前,我为了方便跑路,让你割断了手绳……山匪们解绳时我会被发现的……]
(……孩子,你自求多福罢。原主容貌不说,你现在戴的人皮面具也是最上乘的,顶多就会被他们打一顿而已,对我没影响。)
[嗯?!]
(若你不幸被打死了,本统会帮你葬了的,之后才会再找新宿主。)
[……听我说谢谢你——]
(嗯,应该的,不客气)
[……]江疏生无可恋,难道今天他就要完了?
没事,说不定被绑匪打死后,他还能回到现代呢?
[没事,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而朕就是前者]江疏安慰着自己。
(……)
土匪们涌入柴房,迅速拎起了每个人的衣领,粗暴的解扯开了他们手脚上的绳子。
沈玹墨表面淡定,内心实则不然
他只觉此时此景此刻越来越熟悉,不似幻觉
他轻皱起了眉头
算了,陪他们再演会儿看看罢!
“不好了,二当家!”有人大吼。
“你最好有事!”堵在柴门的苟桦恶狠狠瞪了一眼来人。
“有小子私自扯断了手上绳子!几截几截滴!”车万秀大叫。
“哪个王八羔子?!老子要他知道柴门前的花为何如此红!”苟桦怒目圆睁,“竟胆敢给老子弄阳奉阴违这套!”
车万秀见好就收,不出声了
生怕二当家把怒火迁就到他身上。
苟桦大步流星走至江疏面前,抡拳正欲挥下,瞥了眼江疏面容后,他便松拳挑起了面前人的下巴,眼神带着打量,玩味笑道:
“哟,小子,样貌不错啊,今晚跟着我如何?绳子的事一笔勾销。”
江疏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他无语至极,都是哥们,土匪头子这样不觉得很猥琐吗?不就是跟着他做小弟呗,他又没说不同意。
[……凤宁翊,他这算调戏我吗?]
(……小心点,你装哑巴拖会儿时间,别挑衅他。别问本统为何,他话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好男风,还是M属性。)
[……]江疏都不知他今天几次无语了。
一屋众人都被土匪们压了出去,除了江疏。
“说话。”苟桦捏紧了江疏下巴。
[……这货上辈子是霸道总裁吗?]
“我不——”江疏视死如归,闭上了眼。
车万秀又咋呼起来:“二当家,好消息!”
“……有屁就放!”苟桦放下手,转头看向自己当初收的马大哈徒弟,他额头青筋直跳。
“三当家这次下山劫了柯云公子!没错!就是那位身负盛名的大、才子!说是要送您做账房先生!”
江疏:……他很想逃,却逃不掉
[在这之前,老子一辈子都没这么无助过]
柴门外
听力极好的沈玹墨闻言,皱眉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