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坞大劫让玄门百家气愤不已,众人齐聚兰陵共同商讨伐温大计。史称——射日。
蓝曦臣上次在兰陵已经商讨了基础事宜,可云梦江氏遭到重创。恐怕要改订计策了。
金光瑶泽芜君说的不错,我们确实应该重新修订了。
江枫眠泽芜君,江澄和魏婴修为还算可以,或许能成为一点助力。
蓝曦臣是啊,那就请魏公子江公子来一同议事吧。
虞紫鸢蓝二公子,修为也是不错的。就叫这些小辈一起来吧。
魏婴、江澄、蓝湛、林砚秋来到了金麟台议事。
聂明玦都是些年轻有为的孩子。相信这些孩子一定会成为伐温的一大助力。
魏无羡温若寒二子倒不必多虑。倒是这温若寒修习邪术,功法高强,倒是很棘手啊。
蓝湛不仅温若寒,还有其他高等修士,也修炼邪术。
林砚秋既是邪术,焉不知有克制之法?
聂明玦林公子的意思是……
林砚秋也许有一人可以助我们可知温若寒。
说罢,一位黑衣女子来到了屋里,黑斗篷盖着脸,没有人能看见她的模样。正当众人疑惑此人是谁的时候,她将斗篷的帽子摘下。是温情!
众人大吃一惊,对这个岐山温氏的女医师满眼厌恶。
温情温情,见过各位前辈。
温情弯腰行礼。
聂明玦岐山温氏!
聂明玦恶狠狠的瞪着她。
林砚秋聂宗主勿怪,此人虽姓温,但已经脱离岐山温氏。
聂明玦那她又能来帮助我们什么呢?
温情聂宗主,温若寒修炼邪功,这邪功是来自东瀛一个邪术师的一本秘籍名为血煞功。他本想让我的族人一同修炼,成为他的刀。可我们并没有。
温情这秘籍我曾偷偷流进温若寒的密室,发现这这密室里有记载姑苏蓝氏的《洗华》可克制这个邪门功法。这《洗华》一出温若寒的功法效果可以大打折扣。
魏无羡《洗华》?
魏无羡蓝湛和泽芜君都会呀。
聂明玦我们凭什么信你?
温情聂宗主,我们这一脉向来只救人不杀人。
蓝曦臣这位温小姐,在姑苏时我见过,确实与温氏其他人不一样。更何况大家都听过“岐黄神医,妙手温情”的称呼。
魏无羡是啊,泽芜君,聂宗主。温情虽修为不高,但是医生玄门百家能有几人能与温情一较高下。
聂明玦好!已然已经脱离岐山温氏,那就好好做盟友。
温情是!聂宗主。
议事结束后,魏无羡在后山看见正在射箭的温宁。
温宁射箭百发百中。听见了拍手的声音,吓得他箭射在了声音的来源。魏无羡从容不迫巧妙的躲过了温宁的箭。
温宁公子!
魏无羡温兄的剑法更甚从前了。
温宁没有……
温宁也多亏上次公子的指点。
二人说着话,便听见附近有声音,二人赶了过去。看见金子轩和江厌离正在一起散步。
金子轩江姑娘……你喜欢金麟台吗?
江厌离金麟台,目之所及尽是流光溢彩。
金子轩那你……愿意一直留在金麟台吗?
江厌离……
江厌离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傲气十足的公子,竟然会忘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金子轩见江厌离不回答,本就傲气的公子感觉到没有面子。
金子轩罢了!不愿意就算了。这是我母亲的意思,你不愿意就算了。
魏无羡见金子轩对师姐出言不逊。走了过去。
魏无羡金子轩,你说什么呢?
金子轩回头看见魏无羡,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金子轩魏无羡怎么哪都有你?
魏无羡你以后再敢对我师姐这样说话,我可不会给你面子。
金子轩哼!
金子轩顾及兰陵金氏没有在和他争吵。
魏无羡师姐,我们走。
江厌离走。去跟我看一下阿婉。
魏无羡好。
魏清婉获救后一直昏迷不醒,魏无羡江澄和蓝湛时不时地进去看一下她。
二人打开房门,魏清婉躺在床上,眉上都有了寒霜,寒症发作的她在床上瑟瑟发抖。屋里有五个暖炉也只能缓解一点汗蒸的痛苦。
魏无羡阿姐……你快醒来吧。
此时林砚秋打开房门,带了个抱山散人炼制的九转丹。
林砚秋魏公子,这是我师父炼制的九转丹,或可缓解一下魏姑娘的病情。
魏无羡多谢林前辈。
魏无羡师姐,给。
江厌离接过九转丹,喂给了魏清婉。本来瑟瑟发抖的她突然平静了下来,眉上结的霜也没有了。
魏无羡见阿姐好转高兴的说。
魏无羡果然有用。
林砚秋本来还怕没有效果。
魏清婉缓缓的睁开双眼。
魏清婉阿羡……
魏清婉声音十分虚弱。
我攥着帕子替清婉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指尖触到她发间还沾着的草叶。
江厌离傻阿婉。
窗外传来蝉鸣,我替她掖紧被角,指尖抚过她发顶凌乱的碎发——金麟台的风穿过雕花窗棂,掀起纱帐轻轻晃动,榻上的魏清婉带着药味的呼吸渐渐平稳,腕间还系着江厌离去年给她编的红绳。
魏清婉阿姐……
江厌离再继续休息一会吧。
江厌离替她拂开落在眼睫上的碎发。
江厌离等你好了,阿姐给你炖莲藕排骨汤。
魏清婉嘴角上扬,像个孩子一样看着师姐。
魏无羡等人为了让她好好休息离开了房间。
魏无羡又想起金子轩的事情,好奇的问了一下师姐。
魏无羡师姐,你喜欢金子轩吗?
江厌离温柔的摸了摸魏无羡的头。没有回答。
江厌离大战在即,那有时间讨论儿女情长啊。一切以大局为重。其他的等讨伐温氏后再说吧。
魏无羡好。
二人的对话被旮旯的金子轩听见了,金子轩看向江厌离的表情很是深情。心想这江氏姑娘顾全大局,自己也不能给金是丢脸,想要拿下战功,求娶江厌离。
此时虞紫鸢和江枫眠在亭子里对坐。二人气氛尴尬。
金麟台的晚霞把凉亭的朱漆柱子染成暖金,虞紫鸢指尖捏着帕子绞了又绞,目光落在对面江枫眠垂落的袖口上——那料子是她去年让人送的湖蓝云锦,边缘绣着极淡的水纹,像极了莲花坞桥头终年不歇的波痕。
江枫眠三娘子。
江枫眠忽然开口,声线带着几分生硬,却藏着小心翼翼的温软。
江枫眠莲花坞遭劫那日……阿婴为阿澄挡了一剑,险些伤及心脉。
他抬眼望来,眸中映着她发间晃动的银饰。
江枫眠那孩子浑身是血,还攥着江澄的手腕说‘你是江家少宗主,得活着’……清婉呢,更不用说了,面对十余名温家修士再加上化丹手温逐流,自己无论是寒症发作还是受伤,都没让温家人碰阿离一下。
紫电的穗子在掌心缠了又缠,虞紫鸢忽然想起回莲花坞收拾残垣时,在江澄榻下找到的半块带血的藕饼——是魏无羡总爱偷藏给江澄的零嘴。又想起清婉被抱出来时,怀里还死死攥着她绣给厌离的香囊,边角都被冷汗浸得发皱。
江枫眠你总说我念着藏色散人。
江枫眠忽然苦笑一声,指尖敲了敲石桌边缘,凉亭外传来金氏修士巡逻的甲胄响。
江枫眠可阿鸢,自你穿红衣跨进莲花坞那日起,我眼里便只有你。她是我年少时的江湖意气,而你……是我余生想守的烟火。你骂我懦弱也好,怨我疏淡也罢……但莲花坞的每一片瓦,每一朵莲,都是你当年带着身孕,踩着泥泞亲自盯着铺的、栽的。
暮色忽然浓了些,虞紫鸢猛地抬头,撞上他眼底沉沉的愧疚与温柔——那是比姑苏的月更清,比莲花坞的水更暖的光。紫电的穗子不知何时滑落在石桌上,她想起江厌离出生时,他抱着襁褓在她床前转了整夜,耳尖红得比她腕间的珊瑚串还艳。风掀起她鬓角碎发,江枫眠的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轻轻替她别到耳后——像当年在姑苏河畔,看她舞剑看得入神,想伸手却又怕唐突的模样。
虞紫鸢江枫眠。
她忽然开口,指尖攥紧石桌边缘,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意。
虞紫鸢你早该这般……
话没说完,便被他覆住手背的温度打断。远处金麟台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着他鬓角的霜色,竟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清晰。他掌心的纹路蹭过她握剑磨出的茧,像在蹭一朵开得倔强的莲——原来那些年的误会,不过是她总怕他念着旧人,而他总怕她不肯低头。
江枫眠往后,我陪你管江澄的功课,陪你看厌离绣花,也陪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凉亭外渐沉的天色上。
江枫眠把莲花坞的日子,重新过成你喜欢的模样。藏色散人的事,是年少轻狂的梦,而你……
喉结滚动,他忽然正视她的眼睛。
江枫眠是我清醒着的、想攥紧的余生。
隔阂消弭的瞬间,不过是晚风里一声轻叹,是指尖相触时的一颤,是那些藏在岁月褶皱里的牵挂,终于在某个暮色四合的时刻,落回了彼此眼底。就像莲花坞的水,绕着弯儿流了十几年,终究还是回到了最初的港湾——原来最动人的告白,从来不是山盟海誓,而是“你在意的人,我都替你放在了心尖上”。
虞紫鸢枫眠,两日后便是射日之争了。你可千万小心。
江枫眠将虞紫鸢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
江枫眠好,我们谁都不能有事。等射日之征后我们一起回莲花坞。重振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