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高高冠起的束发,此刻长长垂于腰际。烛火掩映着高挑的身影,高耸的鼻骨旁落着长长睫影留下一片温暖的痕迹,显得极为乖顺,风过,冷梅香挟着微不可闻的四合香,地上纸张被马嘉祺拾起。
越靠近行走的香包,四合香便越发浓郁。一息间,烛火全部熄灭。
宋亚轩即刻拽住马嘉祺垂落的衣袖,又觉得有些损伤男子气概,王爷威严,轻轻环住了眼前人的腰,耳朵贴近他胸腔处。
胸腔处传来轻颤。
“嗯——多大人了?还怕黑?”
“远观之便知将军腰细,眼见为虚,须得细细感受才知”
突然宋亚轩感觉到唇边有股柔软覆过,恍惚间闻到去而复返的冷梅香,再仔细一闻又只闻到四合香。宋亚轩还想说什么,马嘉祺已先一步开口
“你不松开,我怎么去点蜡烛”
“我不”
“那我叫人来点?”
“不行!”知道视脸皮如命的宋亚轩肯定不答应。
马嘉祺轻笑了一下,直接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起,另一只手重新点燃了烛火,四周重新亮堂起来。
怀中的温热消失,宋亚轩已经坐在椅子上细细端详起那一摞纸。
看起来毫无影响,只是那只耳朵火红的很,隐隐可见密布的细小青丝。
只有纸张翻动的声响,突然宋亚轩像是发现了什么同时用手指比对了好几张纸。
“这些痕迹都在不同地方,如果我们把这些痕迹合于一页,又会有什么”
是夜,两道颀长的身影安静的躺在一起。
“你认得我们今天去的那个地方吗?……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
“阿玄 你听你皇兄提起过吗?十七年前那场血洗朝堂的兵变吗?听说就连一代枭雄的林将军也就此殒命”
宋亚轩乖乖的摇了摇头。
“那……刚刚你拿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我,感觉有点怪怪的”
马嘉祺突然起身,跨在他身上,宋亚轩吓了一跳,回过神就要把他推开。
马嘉祺俯下身,乌黑长发埋在宋亚轩颈间,这回他没再亲在唇边,直直对着红心。一开始只是虚虚贴着,看到他呆呆的瞪大了眼睛,微微侧过头去,热气尽数喷洒在宋亚轩的脸上,熏的他面色潮红,心如擂鼓。
“是这种感觉吗?”
犹如石子落入水中,泛起圈圈水纹,看着宋亚轩犹如瓷娃娃的样子,马嘉祺有些心颤。掰着他的脸转回来,轻轻咬着他的唇,轻易撬开他的牙关。
恍惚间,宋亚轩抓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突然宋亚轩咬了一口马嘉祺的舌尖,又重新歪了歪头,马嘉祺不明就里的抬头看他,这才感觉到不同寻常。
“没关系 我很喜欢”
天旋地转间宋亚轩支在他身上,眼神有些飘忽,很是不好意思。连颌边小痣都冒着媚态。
“真的吗?”
“嗯 说明你很康健”马嘉祺双手搭在他脖子上,抵着他的鼻尖。脖颈间因为用力呈现出美丽的曲线,那微微凸起在一片绯色间尤其好看。
他们两个一番胡闹,衣裳早已凌乱,尤其是宋亚轩,露出了花白的胸膛。
马嘉祺重新让他躺下,被子压在他身下,理了理他汗湿的鬓发。
“我热”
“我给你扇风”
“哦……”
秦生是京都数一数二的龙头画师,为人刚正性格豪爽,曾在宫廷里专门为娘娘们画小像。遭到心术不正的同僚陷害,被打了三十大板丢出了宫门,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衡王殿下出手搭救。就被宋亚轩请(强迫)留在王府里专门为宋亚轩喜欢的话本画画。为此这位秦先生曾一哭二闹三上吊,觉得衡王殿下暴殄天物,奈何衡王殿下出手阔绰。这位秦先生连忙收拾好自己用来上吊的布帛,据悉当时衡王殿下轻扯那布帛,那布帛就断裂,原来那布帛事先被人割了好多道划痕。
衡王殿下借题发挥,第三天就拿到了画工精美栩栩如生画册,而秦先生眼下乌黑,一个不稳撞在了树上,修养了好几天。
而这回秦先生依然质量高速度快的按照从吴大轶那缴获的纸册画出了四张地图。
马蹄踏雪,山鸟惊飞。
“王爷,山里发现了大量军火还有官银”
“王爷 其他几处地方已被悉数炸毁,我们的人都没回来”
男人明黄色衣袍上绣着华美龙纹,手下批奏折的动作依旧没停。
“皇兄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龙椅上的权力太过诱人,总有不知足的人虎视眈眈”
“但……焉知我们就是砧板鱼肉?”
宋亚轩赶在宫门下钥前回了王府,路过看见桃酥,想起最近一直观察到马嘉祺偏好甜食,便买了一碟。
回到家里,马嘉祺竟然也还没回来,宋亚轩本想把桃酥偷偷藏在马嘉祺从将军府搬来的桃树盆景下,又害怕盆景会把糕点压碎便只放在旁边。悄悄挪了挪盆景,没想到在边缘处露出点黄色影子。
马嘉祺回来时衣袍竟是湿的,宋亚轩慌忙叫人打好热水,把人推进去。
至于那封黄色书信宋亚轩究竟有没有查看也不得而知。
宋亚轩在决定接手吴大轶案子的时候就已重新下令查验吴大轶尸体。这天,仵作在吴大轶尸体上发现了新的东西。
“王爷,吴大轶的尸体今日莫名有蛆虫爬出,属下刨开他的尸体才发现他的五脏六腑早已被啃食,在胃里发现了这几只蛆 而且有长期服毒的迹象”
害怕虫子的宋王爷忍住了尖叫的冲动,强装镇定的想要离开现场,没想到有一双罪恶的手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害怕。把虫子送到了他的眼前。
“王爷你看这虫子通体雪白,额头上有红血丝状若蛛网,身呈月牙状 是西域独有的幻母毒”
“毒如其名 一旦沾染就不可断 一旦停药三天即刻毙命”
宋王爷不敢看那虫子,转转手上的扳指“知道了 事关两国不要声张,寻个普通毒名头查着”
“是”
宋王爷看见仵作坐下旁边放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工具,刀管子针一应俱全。宋亚轩看见仵作眼里闪着刽子手的精光和对毒蛊的痴迷。
不知用了何种方法那虫子不同于寻常虫子,繁殖速度极快,且极难死。腹部被挖了一道大口,肠道和桌子亲密接触,却还能蠕动,场面十分恶心,令宋王爷想吐。
宋亚轩躲在一棵树旁,比着娇俏的兰花指擦着自己被兴奋冲破头脑的仵作弄脏的衣摆。
“诶,听说那位将军去醉花楼了?”
“那位爷大张旗鼓的,就没想避着人,我们又何必遮掩,可是马将军不是已经和王爷……”
“诶哟~你这么大声做甚,不过听说马将军点了个年纪最大的?”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英明神武的马将军居然喜欢老的 不知道宋王爷的面子往哪搁”
这两人还旁若无人的解手,宋亚轩皱巴这脸把他们的令牌给偷摸走了。
“这两人擅离职守,险些让穷凶极恶的罪犯逃走酿成大祸,杖二十”
最讨厌背后嚼舌根的人了。
马嘉祺趁着夜色回了府,发现下人们都不敢看他,自顾自的搬花。
?王府已栽了如此多的植被为何还要再种。
看样子还是红杏?阵仗极大,颇有想要红杏枝头春意闹的意味。
继续往前走,马嘉祺发现宋亚轩坐在房檐上,手里是一个根长长的红杏枝。
宋王爷表情显得极为冷峻,看见他来还冷笑一声,圆圆的脸蛋不吓人反倒有几分可爱。
宋亚轩朝他扬了扬下巴,露出在夜色下也半点不见黑的脖颈,隐隐约约看见点绯色,似乎是他昨天掐的。
想要那雪白染上点汗或者……泪
宋亚轩手往前伸,红杏枝就落在马嘉祺眼前,他伸手抓住,宋亚轩却不让他抓。
“这红杏就放在这如何,出墙去 十分应景”
马嘉祺笑了笑 伸手抓住了那棵红杏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