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天台边缘的黑卡交易

暴雨砸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像无数颗子弹。虞书欣的白裙子早就湿透了，黏在身上，冷得她牙齿直打颤。三十层楼高的风扯着她的头发，身后是五个步步逼近的债主。

"跳啊！"领头的刀疤脸又往前跨了一步，"跳下去债务就一笔勾销！"

虞书欣往后挪了半步，高跟鞋已经悬空一半。她攥着怀里父母的遗照，指节白得发青。楼下是霓虹闪烁的金融街，那些灯光在雨幕里晕开，像融化的糖果。

突然有皮鞋踩碎积水的声音。

"要当活寡妇还是死千金？"

声音从安全门那边传来，低得像大提琴弦震动的余韵。债主们齐刷刷僵住，刀疤脸的手下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丁禹兮从阴影里走出来，暴雨竟然绕着他走。定制西装的衣角都没湿，手里转着的黑卡边缘泛着冷光。他踩过地上虞书欣的破产文件，真皮鞋底碾碎"虞氏集团"四个烫金大字。

虞书欣喉咙发紧。这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无数次的男人，真人比照片更具侵略性。他扫过来的眼神像X光，她下意识把遗照抱得更紧。

"丁、丁总..."刀疤脸声音都变了调，"这是虞家的私事..."

丁禹兮抬手打断，腕表表盘在闪电下蓝得瘆人。他径直走到天台边缘，和虞书欣只隔着一掌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薄荷的味道，奇怪的是没有半点雨腥气。

"三秒考虑。"他忽然捏住她下巴，"跟我结婚，债务全免。或者..."手指往她身后的虚空点了点。

虞书欣突然抓住他手腕。这个动作让丁禹兮眉毛动了动——小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我要保留虞氏实验室的使用权。"她声音比想象中稳，"地下三层，永久产权。"

丁禹兮低笑出声，震得她耳膜发麻。他抽出手，黑卡锋利的边缘划过她掌心，血珠立刻冒出来，被雨水冲成淡粉色。

"成交。"他俯身在她耳边说，热气烫得她一抖，"但你要记住——现在连你的命都是我的。"

安全门突然被撞开，穿黑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债主们被按在墙上时，丁禹兮正用领带慢条斯理擦虞书欣手上的血。她突然抽手，领带勾到了她项链。

咔嗒。

微型数据芯片掉在积水里，边缘有焦灼痕迹。丁禹兮眼神瞬间变了——那是高频电流过载才会留下的特殊纹路。

虞书欣弯腰去捡，被他抢先扣住手腕。这次力道大得她闷哼一声。

"丁太太。"他拇指摩挲着她腕骨内侧突起的血管，"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加长林肯后座，真皮座椅吸饱了雨水。虞书欣缩在角落，看着窗外扭曲的光影。车载广播突然插播新闻：

"最新消息，沈氏集团刚刚完成对虞氏实验室的强制收购..."

丁禹兮明显感觉身边人呼吸停了半拍。他故意把玩着染血的领带："看来你的筹码贬值了。"

虞书欣转头看他时，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契约第七条，您承诺保护我的合法权益。"

"包括帮小野猫抢回玩具？"他忽然拽过她手腕，伤口又渗出血丝，"求我。"

平板电脑突然从虞书欣包里滑出来，屏幕自动亮起，红色警告框疯狂闪烁：【入侵警报：核心数据库遭遇破解】

丁禹兮眯起眼睛。暴雨拍打车窗的声音里，他清晰听见虞书欣咬碎糖果的声音——她什么时候往嘴里塞了糖？

"薄荷味？"他凑近她唇边。

虞书欣往后仰，后脑勺抵着车窗："驱散血腥气的小习惯。"

丁禹兮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他整张脸活过来，虞书欣却觉得更危险。他指尖划过平板边缘："知道吗？我养过一只夜莺..."

车身猛地颠簸，虞书欣栽进他怀里。薄荷糖从唇间掉出来，落在丁禹兮的锁骨上。

\[未完待续\]林肯车在暴雨中划出一道水痕，虞书欣盯着平板上跳动的红色警告框。丁禹兮的指尖还停留在她渗血的伤口上，两人呼吸交错间，车载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干扰音。

"有意思。"丁禹兮松开她手腕，从座椅暗格里抽出一台军用级加密笔记本，"三分钟前刚签完卖身契，现在就有老鼠来偷食。"

虞书欣把薄荷糖咬得咯吱响。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在平板上，正好遮住某个正在自动运行的脚本程序。她装作慌乱地去擦，手指"不小心"碰触了屏幕边缘。

丁禹兮的笔记本突然蓝屏。

车顶传来"咚"的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上面。司机急打方向盘的瞬间，虞书欣借着惯性扑向车门把手——却被丁禹兮一把拽回。真皮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她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丁太太。"他单手解开西装扣子，露出枪套的黑色肩带，"你猜沈家派来的无人机，为什么偏偏锁定这辆车？"

挡风玻璃上突然亮起六个红点。虞书欣瞳孔骤缩，这是狙击枪的激光瞄准器。她下意识去摸耳后的发卡，却被丁禹兮扣住后颈。

"别动。"他呼吸喷在她耳廓，"第三辆摩托车的骑手，左手戴着和你同款的智能戒指。"

暴雨中传来引擎轰鸣，三辆黑色摩托呈品字形包抄过来。虞书欣突然抓住丁禹兮掏枪的手腕："不是沈家。"她指甲陷进他皮肤，"看无人机底部的标记。"

丁禹兮眯起眼睛。闪电照亮无人机腹部蚀刻的微型虞氏家徽，旁边还有道新鲜的刮痕——正是他刚才在安全门撞见虞书欣时，她项链断裂的位置。

"精彩。"他忽然笑起来，枪口却转向虞书欣的太阳穴，"所以实验室地下三层到底藏着什么？值得你自导自演这出劫持戏码？"

虞书欣的睫毛在枪管上轻颤。她突然抬手按下车窗，暴雨瞬间灌入车厢。在丁禹兮条件反射闭眼的刹那，她叼着半融化的薄荷糖吻上他喉结。

"你猜。"她舌尖将糖块推入他衣领的同时，右手已经摸走了他后腰的备用枪。

车顶传来机械臂破窗的碎裂声。虞书欣在丁禹兮愣神的0.3秒内完成转身、上膛、瞄准——子弹穿透无人机控制芯片的瞬间，她后仰倒进他怀里，正好躲过摩托骑手射来的麻醉针。

"地下三层是低温实验室。"她喘息着扣动第二次扳机，摩托骑手应声翻倒，"我爸最后的研究成果...能在零下180度保存人类记忆体。"

丁禹兮的瞳孔微微扩大。他忽然扯开衬衫领口，沾着薄荷糖的皮肤上浮现出蛛网状蓝色纹路——那是纳米级追踪器的激活反应。

"你什么时候..."他话音未落，整条金融街的路灯突然全部熄灭。虞书欣趁机挣脱钳制，从裙摆暗袋抽出一支钢笔状解码器，直接插进车载电脑的USB接口。

黑暗中有数据流的光映在她脸上。丁禹兮看着这个五分钟前还瑟瑟发抖的破产千金，此刻正用他从未见过的专业手法破解军方级防火墙。她咬破的唇角还挂着血珠，眼神却冷静得像在操作咖啡机。

"婚姻契约第七条补充条款。"虞书欣突然转头，解码器的蓝光在她眼底跳动，"帮我拿回实验室，我告诉你谁在追踪你。"她舔掉唇上血渍，"顺便说，你中的是第三代神经纳米虫，再拖半小时就会顺着脊髓爬进大脑。"

丁禹兮的枪不知何时已经顶住她肋骨。两人在黑暗的车厢里无声对峙，车外传来更多无人机聚集的嗡鸣。他突然扯开她湿透的衣领——锁骨下方有个正在发光的虞氏家徽纹身，此刻正以完全不符合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变形。

"记忆移植实验体？"他拇指重重碾过那个发光的纹身，满意地听到她吃痛的抽气声，"难怪虞老爷子临终前突然把所有股份转给养女。"

虞书欣突然抓住他手腕往方向盘猛砸。车辆在暴雨中甩出S型轨迹，三架无人机撞在一起爆炸的火光中，她终于夺回控制权。

"不是养女。"她喘着气调整解码器参数，"是唯一成功的实验品。"抬头时眼里有数据流划过，"现在，要合作逃命还是继续互相拆台？"

远处传来直升机旋翼的破空声。丁禹兮看着纹身逐渐恢复正常的虞书欣，突然扯下领带捆住两人交握的手腕。

"记住，丁太太。"他单手给冲锋枪上膛，齿间还残留薄荷糖的凉意，"你的记忆体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