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回溯（3）

“现在？”柳如梦略一沉吟，终是摇头婉拒：“怕是不妥，我这戏服还未换下，且这般前去，也着实失礼。”

我这才惊觉：“是，是小生唐突了。”

“无妨。”柳如梦轻笑着将鬓边发丝捋到耳后，打趣道：“公子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如梦……还是更习惯戏楼后那颗老柳树罢了。”

我慢慢坐下来：“那片桃林是我父亲为我留了一块地。”我看着柳如梦，“父亲对我说，如果你爱那个姑娘，就为她种上满园喜欢的树吧。”

柳如梦闻言不禁动容，眼中流露出感动之色：“你父亲……真是个体贴之人，这满园桃树，饱含着多少深情厚意啊。”

我笑了笑：“其实桃树并不是母亲最爱的，母亲只是贪杯，喜爱桃花酿下的酒，父亲也总是惯着母亲。”

“如此说来……”柳如梦嘴角含笑，打趣道：“你父亲倒是比你识趣，知晓以酒代树，讨你母亲欢心，倒也别出心裁。”

我不由得笑出声：“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埋在桃林里面，本来想着母亲会跟父亲在临终之前说几句好话，没想到母亲说给她埋两坛子酒，父亲临终前都还抱怨母亲说‘不知道哄哄我’呢。”

柳如梦微微一怔，随机轻叹口气，面露感慨：“你父母的感情，真叫人羡慕……即便到了最后，也还是那般真实。”

我顿了顿，静静的看着柳如梦：“我母亲是当朝的长公主，我父亲不过一介屠夫而已……又有什么值得羡慕？况且这世道艰难，母亲甚至连死都不愿意回到那富贵之地。”

柳如梦轻咬下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这世间之事，有时便是这般无常，他们的故事，也如戏纹一般，令人唏嘘。”

我抬头看了看天边的云彩：“我喜爱你的果决，如同喜爱我母亲的肆意。”

柳如梦听到我这么说，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嘴上却说道：“公子过奖了，如梦不过是个平凡女子，只是经历多了，有些事也便看得开了。”

我不由心中一阵苦笑：“我也经历的多了，可我怎么就没到姑娘这般境界呢……”

柳如梦转头看着我，目光温柔：“人生在世，各有各的缘法，公子莫要妄自菲薄。有些事，经历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听此一言我便作罢了，起身拱了拱手：“今日是每年为母亲酿桃花醉的时候，小生就先告辞了。”

柳如梦轻抿朱唇，点头致意：“公子请去吧，愿你能酿成美酒，也算是慰藉了你母亲的在天之灵……改日再叙。”

我抬头郑重的看着柳如梦：“待到美酒酿成，小生定要请姑娘品一品。”

柳如梦莞尔一笑，眼中闪过期待：“那如梦便提前谢过公子了，想来，你母亲喜爱的桃花醉，定是别有一番风味。”

........一周后……

柳如梦刚下戏台，身后便有人唤她：“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