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可爱，当我女朋友吧。”
教室的空气仿佛凝滞，话语落下的瞬间，天边的晚霞也被镀上了一层粉色的暧昧。
说话的是苏瑟璃，正坐在讲台前的课桌上，褪下的深黑色漆皮的厚跟摆放在地板上。
“洛珂......”
她轻轻唤了一声跪在自己面前的名字，语气慵懒而随意，交叠的长腿轻轻晃动，撑着脸的手指指节纤细修长，似在欣赏一件令她愉悦的艺术品。
而这是洛珂第一次被表白——
这个对象还是学校里有名的混血儿，金发碧眼，家境显赫，外表无懈可击，经常是时尚杂志的常客。
不少人将其视为完美的恋人，自然也就不乏追求者。
这样的人如今对自己说出这样炽热直白的话语，却丝毫没有引发任何心动的感觉。
这根本就不对劲。
因为洛珂，分明也是个女生。
尽管前几天还是个男生是没错......
“你不答应吗？”，苏瑟璃轻声道，声音带着诱惑，以及若有若无近似于命令的暗示。
眼神亮得近乎危险。
跪坐在地上的洛珂不敢抬头，身体微微蜷缩，显得乖巧，又像是有些害怕而缩成一坨。
这样一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少女，在对方看来，就是很能激发某种隐藏在心底的欲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真的很可爱嘛。
“看着我。”
苏瑟璃轻笑一声，将脚尖一勾，像是在逗弄小猫那样，顶在洛珂的下巴，迫使对方缓缓抬起头来。
那裹着零感黑丝的肌肤触感，让人不免一痒，洛珂无奈地抬头，那一刻，是迎上了那张完美得近乎虚假的脸庞。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她的灿金色头发上，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柔和的光晕所包裹，苏瑟璃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异常美丽。
而在这时，本藏匿在散乱发丝里的脸庞，也愈发清晰了起来。
这也是苏瑟璃第一次仔细观察变成女生后的洛珂。
柔顺的茶棕色长发垂落肩头，发尾轻轻烫出波浪般的弧度，额前整齐的刘海遮住眉眼，给人一种软糯的视觉感。
肌肤白得几乎透明，像是刚煮熟的鸡蛋，细腻无瑕。外双的眼型配上纤长卷翘的睫毛，眼角那颗细小的泪痣点缀得刚刚好。
一头泛着茶棕色的长发，头发尖烫了一点微卷的波浪，额前留着刘海。
那张脸娇小精致，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魅力。唇色是淡淡的粉，没涂口红却自带吸引力，看起来是轻轻一碰就会陷进去的质感。
说实话，看起来真的很适合......亲吻？
脑子中浮现出些不太正经的想法。
苏瑟璃轻轻咽了咽口水。
她忽然将洛珂叫到自己面前，抬手贴上对方的脸颊，手指沿着那温热柔滑的皮肤慢慢滑动，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份存在的真实，重复了一遍一开始的问题。
“真漂亮呢，洛珂，你真的很可爱......”，她一字一句地说着，“也许就是因为你变成女孩子之后，我才会觉得你迷人的吧，真的，你很可爱，当我女朋友吧。”
一如既往的，没有询问的语气。
好像是逐渐被“喜欢上了”这个事实所渗透，洛珂的神情仿佛被电了一下，轻轻颤动着，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红。
喉头滚动，语气躲躲闪闪。
“我、我......我不太清楚要怎么样回应你。”
她急切地摇了摇头，像是想要摆脱什么不该出现的事情，“不对，不不不，就算是还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我也是女生欸......女生跟女生，这不行的吧，着怎么可以......”
拼命否认着。
可就在慌乱拒绝的背后，洛珂却不自觉地想另外一个问题：既然是因为同为女生拒绝的话，那么自己是否会接受男生呢？
结论显而易见。
是更不可能。
作为曾经的男性的意识体，曾经的男儿身，要去接受另外一个男生？要去和男生交往？这太过于怪异了。
所以，这总归是个女孩和女孩之间的故事。
苏瑟璃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考。
“为什么不行？你应该没有其他喜欢的对象吧？”
“没、没有啦，但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洛珂语无伦次地回避着。
“那是什么？究竟是因为什么不情愿呢，难道是因为我也是女生吗？”
被她这么疑问，再根据刚刚才得出来的结论，洛珂摇了摇头，“不，我想不是......真的，其实我也不太知道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很混乱......”
如果这个对象是苏瑟璃的话——
即便是两个人都是女生，也可以交往，有这种想法的少女应该不少。
对方那么优秀，找不到任何缺点。
喜欢上她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且这个被称之为“百合”的关系，在现代社会已经算是蛮常见的了，也不会那么不受待见。
就挺开放的。
“你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的话......”
苏瑟璃顿了顿，忽然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问道，“话说起来，洛珂，你就不怕你拒绝我的话我会把你的秘密抖出来吗？”
在听到这句话后，洛珂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身体猛地一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眼神惊惧地看向她。
刚才那份羞涩怯懦的少女感尚未褪去，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受惊小猫。
好可爱啊。
灿金发的少女在心底感叹。
无论是脸红心跳的初恋少女，还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很喜欢。
与其说是喜欢某一面的她，不如说是整个人，都喜欢得不行。
苏瑟璃想要将她的所有样子，所有姿态都尽收眼底，不过一直拿着这个吓她的话，会神经过敏的吧。
“你是什么意思？”，洛珂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回答的苏瑟璃笑了一下。
那是关于她过去是男生的秘密。
一个只要传出去，就能将她的正常生活摧毁殆尽的秘密。
所以洛珂一直在担惊受怕，想到这更是不自觉地吞咽一口唾沫。
然而眼前这个女人却是牢牢掌控着自己的秘密。
洛珂跪坐在她的面前，仰视着，尽可能地表现出自己顺从的姿态，双手绞紧衣摆，低声哀求。
“你说过......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她完全不知道，刚刚还在表白，为什么现在要这样。
有的只是害怕。
带着哭腔，颤颤巍巍地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哀求道，“求你了……拜托，不要告诉别人。”
看到这副样子，苏瑟璃只觉得颇感有趣，笑容里带着戏谑。
也许谁也不知道，平日里的完美恋人，竟在背地里藏着有些病态的本性。
不过她其实在此之前，一点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就像此前对动物无感，偶然间在宠物店撞见某只猫咪，一下子就心动了，觉得可爱，将其买回家那样。
“我当然不会伤害你。”苏瑟璃慢条斯理地开口，“可有时候嘛，人总是需要一点点‘推动力’，不是吗？”
“我不会用这个威胁你去答应我，但我会给你时间去喜欢上我。”
说到这，她微微一笑，那笑里却藏着不可言说的占有欲。
脚尖悄悄探过去，滑过洛珂膝边的发梢与裸露的肌肤，动作不带任何羞涩。
她低声呢喃，眼神一寸寸俯视而下：
“至于……你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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