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人转过身，冷光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夏瑕感觉呼吸都停滞了。

那张本该永远定格在25岁的脸，此刻却覆着狰狞的机械纹路，左眼位置镶嵌的义眼泛着冰冷的红光。

可右眼下那颗泪痣，还有笑起来时微翘的唇角，分明是刻进她骨子里的模样。

"哥......"夏瑕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双腿发软向前跌去。

男人几乎本能地抬手，机械臂精准接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臀。

熟悉的雪松味将她包裹，夏瑕死死搂住他的脖颈，指尖颤抖着抚过他后颈凸起的金属接口。

"夏夏，我最亲爱的妹妹。"男人的下巴蹭过她发顶，机械义眼的红光渐渐转暖，化作温柔的琥珀色。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作战服下的金属骨架微微发烫，"就一个多月未见，我的小哭包终于学会自己咬别人的爪子了？"

夏瑕的指尖悬在哥哥颈间交错的金属管线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那些泛着冷光的机械纹路蜿蜒进作战服领口，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烙下不属于人类的印记。

她的眼泪砸在男人肩头的黑曜石肩甲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哥，你是不是被改造了？痛不痛啊？"尾音带着十年前那个蜷缩在废墟里的小女孩的哭腔。

夏瑾珩喉间的机械义肢发出轻微的嗡鸣，这是他成为黑塔会长后再也无法摆脱的生理反应。

可此刻，那些冰冷的零件却随着妹妹的眼泪泛起灼痛。

他伸手扣住夏瑕后颈，将颤抖的人按进怀里，作战服下的金属骨架主动收缩出柔软的弧度："哥哥不痛。"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机械义眼泛起罕见的波纹，"这些铁疙瘩哪有我妹妹哭起来让人心疼？"

夏瑕埋在他胸口摇头，发间的茉莉香混着黑塔特有的硝烟味，搅得夏瑾珩眼眶发烫。

记忆突然闪回十年前的实验室，17岁的少年把妹妹藏在通风管道里，自己却被实验体的利爪贯穿腹部。

此刻他低头看着妹妹泛红的眼尾，指尖抚过她消瘦的脸颊，作战服的指腹不知何时换成了柔软的皮质："看看你，都瘦了。”

他突然轻笑出声，带着熟悉的宠溺，"是不是最近受了天大的委屈，跟哥哥说说，哥哥帮你揍他"

夏瑕猛地抬头，睫毛上的泪珠甩在他金属义眼的镜片上。

在朦胧的水光里，她看见哥哥眼底跳动的红光化作温柔的暖芒——那是黑塔哨兵独有的精神力波动，此刻却像小时候哄她入睡时的月光，轻柔地将她笼罩。

夏瑕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空调出风口的冷风拂过她发烫的耳垂。

十年前哥哥为保护她不幸被车撞，与眼前身着机械义肢的男人不断重叠，这个问题她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此刻终于冲破喉咙："哥哥你也是穿越的吗？"

夏瑾珩正往她手里塞热可可的动作陡然僵住，金属义眼泛起细密的蓝光波纹。

他低头看着妹妹发颤的指尖，喉间机械义肢发出困惑的嗡鸣："夏夏最近又看了什么小说？"醇厚的声线里带着惯常的纵容

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过夏瑕手腕，凉意刺得她清醒。

她突然意识到，哥哥制服上的黑曜石徽章、黑塔顶层的全息投影、甚至他机械义眼的构造，都与自己记忆里的世界截然不同。

而记忆里实验室爆炸的火光，或许只是平行时空里另一个"夏瑕"的命运。

"没什么。"夏瑕垂眸藏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将温热的可可贴在脸颊，"只是突然觉得，现在的哥哥更像超级英雄了。"

她抬头时扬起的笑容带着熟悉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