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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书铁证

重生1983:血书撕碎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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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扇在头顶吱呀呀转着圈,铁片扇叶切割着1983年的夏日阳光,碎成一片片晃眼的光斑。林建国攥着钢笔的手心沁出冷汗,墨蓝色钢笔水洇在语文试卷"作文"二字上,晕成一小团乌云。林建国猛地抬头,看见窗外的苏雅正对着他比划着作弊的手势,嘴唇无声地动着。他盯着苏雅那张看似清纯的脸,想起上辈子临死前她的坦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突然,他冷笑一声,右手握着钢笔,用力朝左手食指的指腹划去。“嘶”的一声,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在试卷空白处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他不管不顾,直接用流血的手指在“作文”标题下方开始写字,一笔一划,力道大得几乎要划破试卷。

监考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皱着眉走过来:“同学,你在干什么?”林建国头也不抬,只是加快了写字的速度,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苏雅在窗外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建国写完最后一个字,将手指上的血在试卷边缘擦了擦,然后抓起桌子上的准考证,“刺啦”一声撕下了上面的照片,紧紧攥在手心。照片的边角硌得他手心发疼,但他感觉心里那股憋了一辈子的怨气,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

监考老师已经走到他桌前,弯腰看着试卷上那几个用血写成的字,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这是…”林建国慢慢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监考老师,又扭头瞥了一眼窗外惊慌失措的苏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在这时,考场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教育局的王主任。他径直走到林建国桌前,看到试卷上的血字和他手里攥着的半张准考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林建国同学,跟我们走一趟!”

他低头盯着试卷上模糊的字迹,鼻尖突然蹿进一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和未来那个培养舱破裂时一模一样的气味。膝盖还留着撞穿三层金属隔板的钝痛,左手掌似乎仍有十七根金属刺往心脏里钻。

"考生注意,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小时。"

监考老师的声音像根生锈的钉子,猛地扎破了时空的薄膜。林建国浑身一颤,左手指尖下意识摸向左肩——纯棉蓝布衫下,那颗草莓形状的胎记正微微发烫,和青铜罐里那个婴儿肩胛骨上的印记完美重合。

窗外老槐树沙沙作响,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林建国的目光穿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突然定住了。

碎花连衣裙裹着纤细的腰肢,梳得整整齐齐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苏雅斜斜倚在槐树粗壮的树干上,右手捏着团揉皱的白纸,左手在身侧比划出"C"的手势。她以为自己藏得隐蔽,可那双总是眯成月牙儿的眼睛里,闪烁着和未来一模一样的算计光芒。

林建国的心脏骤然缩紧,钢笔尖在试卷上划出深深一道痕迹。三十年前就是这样,苏雅也是这样站在考场外,用同样的手势传递着选择题答案。那时候的他还以为是天降好运,直到临终前妻子冷笑着摊牌,说三个孩子没一个是他的种,当年之所以费尽心机让他留在小城,不过是张教授需要一个基因完美的实验品。

"嗬..."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笑,林建国攥着钢笔的指节泛白。苏雅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踮起脚往教室里张望,辫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嘴角甚至还带着点儿少女的娇憨。

真会装啊。

林建国扯了扯嘴角,露出半颗后槽牙。未来实验室里那些克隆体尸骸空洞的眼眶突然浮现在眼前,最年轻的那具穿着和他此刻一样的蓝布衫,脖子上挂着的铜牌在记忆里叮当作响——"实验体23 - 7,寿命9年4个月,死于心脏衰竭。"

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金属笔帽反射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林建国的视线缓缓扫过考场:前排男生紧张得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右后方女生不停地用橡皮蹭着卷面,纸屑堆成小雪山;讲台上年轻的女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考生之间逡巡。

然后他看见了李老师。

这个总是板着脸的中年男人坐在角落,手里转着红铅笔,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窗外。当苏雅再次比出"第三题"的手势时,李老师的铅笔突然停顿了半秒。

林建国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张教授的眼线从这时候就安插在他身边了。林建国的钢笔停在"人生"两个字旁边,墨水滴在试卷上晕开个黑点儿。窗外的蝉突然不叫了,苏雅捏着小抄的手抖了一下,纸团"啪嗒"掉在树根边。王主任的皮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点,隔着两排桌子都能闻见他身上的樟脑味。李老师把红铅笔往桌上一搁,笔杆骨碌碌滚到桌边,惊得前排那个吞口水的男生打了个哆嗦。"苏雅!"林建国突然扯着嗓子喊,笔尖把试卷戳出个洞,"你手里拿的啥?"

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试卷上晕开一小片水印。林建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右手突然狠狠握紧钢笔。金属笔尖刺破食指指腹的瞬间,刺痛感让他浑身一震——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回到了1983年的高考考场。

血珠从伤口慢慢渗出来,像颗红玛瑙挂在指尖。林建国盯着那点猩红,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海里翻腾:医院产房里模糊的婴儿哭声,培养舱中漂浮的克隆体,苏雅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小腿,还有林薇最后扑向操作台时决绝的背影...

"哥,活下去。"

妹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林建国猛地抬手,将流血的食指按在准考证照片上。红色的指纹瞬间覆盖了照片上那个穿着白衬衫、笑得一脸傻气的少年。

他嗤啦一声撕下照片,纸屑纷飞中,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前排同学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被他冷厉的眼神吓得赶紧转了回去。

"同学,有什么问题吗?"年轻女老师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压低声音询问。

林建国没说话,只是将那张沾血的准考证背面朝上放在桌面上,然后用流血的食指在空白处一笔一划地写字。血珠在粗糙的纸面上洇开,每个字都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诅咒:

"苏雅作弊威胁"

写完最后一笔,他突然抓起血书高高举起,整个考场瞬间安静下来。吊扇转动的吱呀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血淋淋的手指和那张诡异的纸上。

"啊!"后排有女生发出短促的尖叫,立刻捂住了嘴。

"你干什么!"李老师猛地站起身,红铅笔"啪"地掉在地上。他快步冲过来,脸上的严肃早就变成了惊慌失措,"快把那东西放下!"

林建国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血书依旧举得老高。透过沾满汗水的睫毛,他清楚地看见李老师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左手下意识地伸向腰间——那里别着块黑色的BB机,和未来张海生临死前攥在手里的那台一模一样。

走廊里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等的人来了。

"教育局巡查组来了!"教室前排有人小声喊了一句,整个考场立刻鸦雀无声。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四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胸前口袋插着支钢笔,正是教育局分管招生工作的王科长。

"怎么回事?"王科长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林建国高举的手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位同学,你举着什么?"

林建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流血的食指凑近嘴边,轻轻吮了一下。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报告王科长,"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要举报,有人在考场外试图向我传递答案,还威胁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揭发我携带小抄。"

王科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有这种事?谁在威胁你?"

"就是她。"林建国抬手,用血淋淋的手指指向窗外。

顺着他指的方向,王科长和巡查组的人同时看向窗外。老槐树下,苏雅正手忙脚乱地把一张揉皱的纸条往树洞里塞,碎花裙摆被树枝勾住了都没发觉。听到动静,她惊慌地回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巴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不是三班的苏雅吗?"巡查组里有人认出了她,"张教授的外甥女?"

王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朝外看。苏雅吓得一哆嗦,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手里的纸条飘落到草地上,几个黑色的打印体字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正是今年高考语文选择题的答案选项。"还愣着干什么!"王科长突然转头吼道,声音震得窗户嗡嗡响,"把人控制住!搜!"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立刻冲出教室,苏雅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按在了地上,她哭喊着扭动身体:"不是我!是他陷害我!"可那飘在草叶间的答案纸像铁证,在风里哗啦啦响得刺耳。林建国看着苏雅被反剪双手按在槐树下,辫子散了一半垂在沾满泥土的脸上,突然觉得喉咙发腥——上辈子她踩着他的录取通知书嫁进张家时,可比现在体面多了。李老师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后门,被巡查组另一个戴红袖章的拦住,那人摸出铐子"咔嚓"锁住他手腕,BB机从裤腰滑出来,在水泥地上碰撞出的脆响,跟前世实验室的警报声渐渐重合。

"把她带过来。"王科长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个巡查组的人立刻快步走出教学楼。苏雅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教室方向,仿佛魂都丢了。当她被人架着胳膊站起来的时候,视线正好对上窗口王科长冰冷的目光,身体猛地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我...我没有..."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是他陷害我...林建国他陷害我!"

林建国靠在桌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前世这个时候,他还在傻乎乎地感激苏雅给自己传递答案。直到三十年后躺在病床上,才从妻子嘴里听到真相——所谓的"答案"根本是张教授精心设计的陷阱,那些题目错得离谱,就是为了让阅卷老师发现异常,顺理成章地给他扣上"作弊"的帽子,彻底断绝他上大学的可能。

"同学,你的手需要处理一下。"刚才那位年轻女老师拿来药箱,小心翼翼地说。

林建国摇摇头,从她手里接过纱布随意缠在食指上。他低头看了看卷面,作文题《我最尊敬的人》后面已经写满了字。最后一行,他没有写老师也没有写父母,而是笔锋一转,写下了四个字:

"梅花胎记"

笔尖在"记"字最后一笔停留片刻,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林建国突然觉得心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痛,就像未来那些金属刺钻进心脏时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隔着蓝布衫,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一个梅花形状的印记,正在缓缓浮现。

"我交卷。"林建国站起身,将写满的试卷和答题卡整齐地叠好,放在讲台上。

王科长正对着对讲机低声说着什么,听到动静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林建国。"

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教室外突然传来苏雅凄厉的哭喊:"不是我!是张教授让我干的!是他让我监视林建国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建国拎起桌角的帆布包,拉链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和被押着的苏雅擦肩而过。

苏雅的头发散乱着,脸上还挂着泪痕,曾经那双弯弯的笑眼此刻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当她看到林建国胸口衬衫上逐渐清晰的梅花印记时,瞳孔骤然收缩,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林建国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教室。阳光晃得他眯起眼睛,操场上传来隔壁考场隐约的读书声,蓝白相间的校服身影在跑道上移动,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又截然不同。

他走到宣传栏前,那张泛黄的"高考注意事项"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寻人启事。黑白照片上的小男孩虎头虎脑,左肩上赫然有个草莓形状的胎记——那是十岁那年突然"生病"被送走的"远房表弟",是苏雅影像里那个培养舱中的实验体,是青铜罐里那个带着梅花印记的婴儿。

林建国撕下寻人启事,折成方块塞进裤兜。帆布包碰到宣传栏的铁皮,发出哐当一声响。他这才想起,刚才走得匆忙,把那个沾血的准考证落在了桌上。

抬头望向天空,七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操场边缘的老槐树下,苏雅被两个穿中山装的人押着往前走,碎花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条被踩脏的白蛇。

有片叶子落在林建国的肩膀上,他伸手拂掉,指尖触到锁骨处那个刚刚浮现的梅花印记,烫得惊人。远处教学楼里传来桌椅碰撞的声响,大概是李老师趁乱收拾现场。林建国仿佛能看到那个中年男人偷偷捡起他掉落的照片碎片,塞进口袋时手指颤抖的模样。

"同学!"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建国回头,看到王科长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他的准考证。阳光照在那张沾血的纸上,红色的字迹被晒得发黑,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你的东西落下了。"王科长把准考证递给他,眼神复杂,"林建国同学,下午的数学考试,你还会来吗?"

林建国接过准考证,随手塞进包里。帆布包底部,有个坚硬的东西硌着他的手心——是离开未来实验室时,口袋里那本实验日志和1983年的录取通知书。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

远处传来预备铃声,尖锐地划破校园的宁静。林建国转身走向校门口,蓝布衫的衣摆在风中微微扬起。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教学楼的方向,像一条沉默的毒蛇,悄然缠绕上那些潜藏在阴影里的罪恶。

口袋里的寻人启事被汗水浸湿,小男孩的笑脸模糊成一片灰色。林建国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梅花印记,脚步坚定地走出了红旗中学的校门。

1983年的夏天刚刚开始,而他的复仇之路,才迈出第一步。

走出红旗中学的校门,热浪扑面而来,沥青路面被晒得发软,空气里飘着隔壁小吃摊炸油条的香气。林建国扯了扯领口,蓝布衫后背已经被汗浸湿,紧贴在身上,像一层黏腻的薄膜。

街角修鞋摊的老王头正眯着眼纳鞋底,锥子穿透皮革的"噗嗤"声在喧闹的街道上格外清晰。看见林建国,他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挥了挥:"建国?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林建国脚步没停,只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老王头是住在他家隔壁的邻居,前世临死前,这个老人冒着大雨送来一篮鸡蛋,说是"给建国补补身子",结果在回家路上摔进了排水沟,第二天就没了气。

心脏猛地一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林建国拐进巷子,脚步不由自主加快。红砖墙上,"只生一个好"的标语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模糊,墙根处蹲着头戴草帽的小贩,面前竹筐里的西红柿红得发亮,沾着新鲜的泥土。

"西红柿咋卖?"林建国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沙哑。

"一毛五一斤。"小贩抬起头,草帽下露出张黝黑的脸,"刚从地里摘的,新鲜着呢。"

林建国摸了摸裤兜,指尖触到那几张皱巴巴的角票。昨天早上出门时,他妈把这个月省下来的五块钱塞给了他,说是"考好了就去供销社扯块布做新衣服"。他弯腰捡起两个最大的西红柿,表皮温热,带着阳光的味道。

"就这俩。"

小贩用杆秤称了称,秤砣晃悠着:"二斤三两,三毛四。"

林建国递过钱,接过用报纸包好的西红柿。报纸上印着"女排夺冠"的新闻,已经泛黄发脆。他撕开一角,咬了口西红柿,酸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呛得他咳嗽起来。

前世这个时候,苏雅作弊的事很快就被张教授压了下去。她只是被罚在家反省三天,照样拿着保送名额进了师范大学。而他,因为"态度恶劣"被取消了成绩,只能进厂当了个维修工。

巷子深处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叮铃铃响个不停。林建国侧身让开,一辆墨绿色的二八大杠擦着他的胳膊过去,车后座捆着个印着"永久"牌字样的纸箱。骑车的男人穿着的确良白衬衫,车把上挂着个军绿色布包,包角露出半截红绸子。

"喜糖!下午去我家吃糖!"男人回过头,脸上堆着笑,露出一口黄牙。

林建国认出他是街道办事处的小李,前世这个月他就要娶媳妇,后来因为挪用公款被抓进去判刑十五年。那时候他还在厂里上班,听到消息唏嘘了好一阵子。

"知道了。"林建国点点头,看着自行车消失在巷子拐角。纸箱在颠簸中晃悠,有颗水果糖从缝隙里掉出来,滚到他脚边。红色的糖纸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格外醒目,像滴凝固的血。

他弯腰捡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股廉价香精的味道。林建国皱了皱眉,把糖吐在手心里,糖块上还沾着几星泥土。

忽然,一阵熟悉的灼痛感从胸口传来。林建国猛地按住锁骨下方,那里的梅花印记烫得惊人,像是有块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他快步走到巷子尽头的公用电话亭,玻璃上布满灰尘,里面挂着本卷边的电话号码簿。

"叮铃铃——"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的亭子里格外刺耳。

林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听筒。里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夹杂着若隐若现的呼吸声。他握紧听筒,指节泛白,前世无数个深夜接到的匿名电话突然涌上心头——那些只有呼吸声的电话,在他发现真相后才明白,那是张教授在提醒他:你一直在我的监视下。

"是林建国吗?"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浓重的喘息。

林建国的心骤然缩紧。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是张教授!那个把他当成实验品,害死他妹妹,毁了他一生的恶魔!

"你..."林建国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到了极点,"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

"咯咯咯..."电话那头传来阴森的笑声,像是破旧风箱在拉动,"我当然知道。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包括你现在跳动的心脏。"

林建国猛地挂断电话,胸口的灼痛感越来越强,梅花印记像是要烧穿皮肤。他靠在电话亭冰冷的铁皮壁上,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玻璃上,映出他苍白而扭曲的脸,锁骨下方,汗水浸湿的蓝布衫透出一个暗红色的梅花形状,越来越清晰。

"叮铃铃——"电话再次响起,固执地响个不停,像是催命的符咒。

林建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他抓起听筒,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张教授,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张教授惊讶的声音:"哦?看来你想起来了?比我预计的要早。"

"拜你所赐。"林建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实验室爆炸的时候,我看见你了。看见你把林薇推进培养舱,看见你按下销毁按钮。"

"啧啧啧,真是个孝顺的好哥哥。"张教授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可惜啊,你那个宝贝妹妹,到死都以为能救你。她不知道,你们兄妹俩都是我的实验品,从出生那天起就是。"

林建国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珠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一小团暗沉的红。

"我爸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们也是你杀的?"

"杀?那多难听。"张教授轻笑一声,"我只是帮他们提前结束了没有意义的生命。他们的基因已经传承下来了,留着也没用了。"

"畜生。"林建国低声骂道,声音里充满了刺骨的寒意。

"随你怎么说。"张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林建国,我劝你老实点。苏雅的事只是给你个警告,别以为回到过去就能改变什么。你的命运,从你出生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林建国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狭小的电话亭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和决绝:"是吗?那我倒要试试看。张教授,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出电话亭。阳光依旧毒辣,街道上行人匆匆,小贩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铛声、孩子的哭闹声...一切都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有胸口那个灼热的梅花印记在提醒他,这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

林建国低头看了看手心的血污,又抬头望向街道尽头那栋灰色的楼房——那里是张教授的家,前世他无数次去过的地方,也是妹妹林薇最后失去踪迹的地方。

他攥紧拳头,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逝去的时光上。口袋里的西红柿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酸甜的汁水透过报纸渗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指。

走过街角时,林建国习惯性地朝修鞋摊望去。老王头还在埋头纳鞋底,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停下脚步,看了老人半晌,突然开口:"王大爷,明天别走东边那条路,排水沟盖子松了。"老王头手里的锥子"当啷"掉在铁板上,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你咋知道?"林建国没解释,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后颈突然泛起凉意,他猛地回头,只见老槐树下有个穿蓝布衫的男人正盯着他,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捏着个黑色皮夹——那是李老师的BB机包!西红柿在纸包里烂成一滩泥,汁水顺着指缝流进帆布包,浸湿了底层那张清华录取通知书。

老王头愣了一下,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啥?"

林建国没解释,只是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巷子尽头,母亲应该已经做好了午饭,蒸锅里飘出的玉米香味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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