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后院·
雕花木门隔绝了最后一丝晨风,也隔绝了青木镇渐渐苏醒的市井声。
烛火将室内纠缠的身影拉长,投在墙上,无声诉说着夜的狂野。
刘耀文的气息,混合着阳光、尘土和雄性荷尔蒙,霸道地包裹着苏晚晚。
他滚烫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落下,不同于马嘉祺的沉稳试探,也不同于严浩翔偶尔的笨拙克制,这是纯粹的、属于狼族的占有与热情。
他急切地攫取着她的气息,动作带着原始的野性,却又在感受到她细微瑟缩时本能地放柔,那刻在骨子里的珍视,让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电流般的酥麻。
‘这头蛮狼…太凶了…’
苏晚晚意识模糊,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那份滚烫。
青木镇·晨市
天色大亮,青木镇狭窄的石板街道已人声鼎沸,驱散了战争带来的阴霾与昨夜城主府的旖旎。
“哎,听说了吗?昨夜城主府后院的灯,亮到很晚呢!”
一个挎着菜篮的兔族妇人压低声音,对旁边卖陶罐的鹿族阿嬷挤眉弄眼。
“可不是嘛,”
鹿族阿嬷熟练地摆放着陶罐,脸上带着过来人的了然,
“我早上经过巷口,还看见那位金眼睛的狼族大人从后院出来,啧啧,那精气神…咱们公主殿下真是好福气。”
“是好福气,可也担着天大的干系啊!”
旁边一个卖草鞋的老翁插话,脸上带着忧虑,
“南边那个毒妇派了狂兽人来,听说在磐石堡那边杀得血流成河…张将军都受了伤!”
“呸!别提那挨千刀的苏媚儿!”
一个脸上带疤、明显是苏氏旧部的熊族汉子狠狠啐了一口,他正帮人扛着粮袋,
“要不是她,咱们老国王…唉!多亏了公主殿下回来!
你没见昨天那几个来投诚的乡绅?
连枫叶镇的陈老镇长都来了,那可是先王的老臣!”
“是啊是啊,”
一个年轻的鹿族姑娘兴奋地接口,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印着狼头标记的粗布,
“公主殿下还让人送了新麦面做的肉饼来!又香又软!
我阿爹说,跟着这样的主子,就算打仗,心里也踏实!”
“可不是嘛,”
卖炊饼的摊主一边麻利地翻着饼子,一边感慨,
“以前公国那些官老爷,啥时候管过咱们死活?公主殿下来了,开仓放粮,还教咱们种新豆子…听说那豆子磨粉做的馅饼,比肉还香!”
空气中弥漫着炊烟、新烤麦饼的焦香、牲口的气味和泥土的芬芳,这是战争阴影下顽强生存的烟火人间。
人们议论着公主的兽夫、担忧着前线的战事、感念着新主的恩惠,小小的青木镇,如同一个微缩的王国,人心向背,清晰可见。
城主府后院·厨房
苏晚晚系着粗布围裙,正将最后一块金黄的野菜馅饼从陶锅上铲起。
奶白的鱼汤在灶上咕嘟作响,烤鱼的香气混合着油脂的焦香弥漫在小院。
刘耀文赤着精壮的上身,像只餍足的大狼,慵懒地靠在厨房门框上,金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忙碌的身影,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满足。
“晚晚,真香。”
他凑过来,下巴自然地搁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
“别捣乱,”
苏晚晚用手肘轻推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去叫亚轩和丁哥吃饭。”
她瞥见他麦色胸膛上自己昨夜留下的浅痕,耳根微热,心里那点“蛮狼”的嘀咕也带上了甜意。
这顿充满烟火气的早餐,让清晨的紧绷松弛了几分。
刘耀文狼吞虎咽,眼神却像粘在苏晚晚身上;丁程鑫温润地赞叹着汤的鲜美;
宋亚轩安静进食,但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凝重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暗示着他追踪的棘手。
“亚轩,城西那边…不顺利?”
苏晚晚放下碗,敏锐地问。
宋亚轩放下水杯,深海般的眼眸闪过一丝冷锐:
“嗯,跟丢了。在‘老橡木’庄园附近。对方很警觉,有接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袖口内侧…有暗绿色的蛇形纹。”
“老橡木…蛇纹…”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沉,林娇娇的毒牙果然无处不在!这庄园不仅是粮仓,更是毒蛇的巢穴!
这个线索像一块冰,投入了刚刚升腾起的暖意中。
宋亚轩匆匆离去的背影,被几个在街角修补渔网的老人看在眼里。
“看宋大人的脸色…不太好啊。”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渔夫忧心忡忡。
“听说在查那个闹鬼的老橡木庄园?”
另一个老人吸了口旱烟,
“那地方邪门得很,我家小子前些天夜里打更,说听到里面有怪声,像蛇在嘶嘶叫,还有…还有铁链子拖地的声音!吓得他连滚爬爬回来了!”
“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旁边卖草药的妇人紧张地左右看看,
“那地方荒废那么久,突然有了动静…肯定没好事。公主殿下刚来,可别出什么岔子…”
平民的直觉往往最敏锐,他们的低语和恐惧,为那神秘的庄园蒙上了更浓的不祥阴影。
就在苏晚晚凝神思索应对之策时,一阵凄厉的马嘶和人群惊呼撕破了小镇的宁静!
“让开!急报!!”
浑身浴血的狼族斥候,半边焦黑的狼耳无力耷拉,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几乎是从抽搐的马背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城主府门前坚硬的石板上。
“雌…雌主!急…急报!
磐石堡…张将军…遇伏!狂…狂兽人!青铜重甲!刀枪不入!
领头的…是…是萧澈!疯…疯了!兄弟们…死伤…惨重!顶…顶不住了!求…求援!!”
斥候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完,眼白一翻,彻底昏死过去,身下迅速洇开一滩暗红的血。
“萧澈?!”
苏晚晚瞳孔骤缩!那个传闻中苏媚儿麾下最疯狂、因重伤而神智半癫的狮族夫君!他被放出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狂兽人?!我的天,那…那不是传说中的怪物吗?”
“萧澈?那个杀神?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苏媚儿疯了!”
“张将军怎么样了?顶不住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