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基础的铜矿识别与冶炼法?
然而,强烈的冲动被她强行按下。
现在最急迫的,是能力巩固现有成果,提升部落内部的加工转化!
只有让这些原材料在族人手中变成更高级的产品(如细布、染色布、精酿果酒、精制工具),才能产生更高的附加值。
那时再用点数去兑换关键知识或精密工具,才不会被这“系统”当韭菜割,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这是她作为领导者必须把握的战略节奏。
部落丰收的喜悦背后,是繁重而细致的分配工作。
部落中央最大的空地上,临时支起了几张结实的长木桌。
贺峻霖(兽形:雪兔/白兔,原型贺峻霖)一身素净的细麻长衫,身姿挺拔如雪后青松,端坐于主位。
他面前摊开着刻满密密麻麻记号的竹简和几张临时充当账本的大块鞣制兽皮,神情专注而清冷。
学徒阿木和几个识字的流民青年侍立一旁,负责记录、核对和维持着排成长龙的队伍的秩序。
队伍中,无论新归附的流民还是部落老族人,脸上都交织着期盼、紧张和小心翼翼的兴奋。
“鹿族阿桑婆家,五口人:壮劳力两名(阿桑婆儿子儿媳),老人一名(阿桑婆),幼崽两名。
上月工分统计:纺棉线贡献突出,质量上乘,额外奖励20工分,总工分280分。
按劳分配比例,应得:精粟米100斤,粗粟米50斤,豆子30斤,新鲜块茎100斤,盐半斤。另,”
贺峻霖的声音清冽平稳,毫无情绪起伏,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鉴于其家庭在纺织上的特殊贡献,经雌主核准,预先支取‘彩衣节’棉布奖励一丈。”
阿桑婆一家闻言,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阿桑婆的儿子更是手足无措地搓着手,儿媳则喜极而泣,连连对着贺峻霖和苏晚晚的方向鞠躬:
“谢…谢谢贺大人!谢雌主恩典!精米!棉布!这…这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啊!”
接着是流民赵婶一家:
“赵婶家,三口人:壮劳力一名(赵婶儿子),老人一名(赵婶),幼崽一名。
上月工分:参与开荒垦地及晾晒工作,表现勤恳,总工分150分。
应得:粗粟米80斤,豆子20斤,块茎80斤,干野菜10斤,盐三两。”
虽然比不上阿桑婆家丰厚的奖励,但看着眼前实实在在、足够一家人饱腹过冬的粮食,赵婶眼圈瞬间红了。
她粗糙的手抚摸着粗糙的麻袋,想起从前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在蛇族和其他大部落夹缝中挣扎求生的日子,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谢…谢谢贺大人!谢雌主活命之恩!”
她哽咽着深深鞠躬,她身后的儿子也用力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希望和对部落的归属感。
贺峻霖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分配原则:
壮劳力多、贡献突出的家庭,分得多且品质好(精粮、布匹);
新归附、劳力少的家庭,按人头保证基本口粮无忧(粗粮、块茎野菜)。
而盐、布匹、少量蜂蜜、油脂等稀缺物资,则优先奖励工匠、教师、表现优异的战士及其家属。
这种在公平基础上强调贡献差异的制度,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手,让新老族人都清晰地看到了努力的方向和未来的奔头,无形中凝聚着人心。
分配场地的喧嚣声浪旁,是新建起的一片充满生机的工坊区。
最大的几个草棚下,人声、机械声鼎沸,奏响着部落发展的乐章。
- 纺织工坊: 十几架经过改良的脚踏式纺车(由苏晚晚提供模糊构想和系统原始图纸,部落木匠反复试验制成)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如同忙碌的蜂巢。
阿月等心灵手巧的雌性和少年们坐在纺车前,神情专注,双手灵巧地将晒得蓬松的棉花捻成粗细均匀的棉线。
空气中飘荡着棉絮特有的微甜气息和木头摩擦产生的淡淡焦香。
旁边,几架结构更为简陋、但已能稳定工作的原始水平织布机上,沉重的木梭在经纬线间笨拙却坚定地来回穿梭。
发出“咔哒、咔哒”的节奏声,缓慢地织出粗糙但厚实的麻布和更为珍贵的、带着天然米白色的棉布坯子。
经验丰富的花婆婆一边严厉地指导着几个手忙脚乱的新人,一边摩挲着刚下机的一小段相对细密的棉布坯子,眼中满是憧憬:
“哎呦,这棉布坯子摸着就软和!等染上色,红是红,蓝是蓝,给崽子们做新衣,不知多体面哩!”
食品加工坊: 这里弥漫着各种诱人的食物香气。
熊二嫂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将清洗干净的块茎切成厚薄均匀的片,铺在宽大的竹匾上,架在用石头垒砌的简易灶台上,用烧得正旺的炭火小心烘烤,水汽蒸腾,散发出淀粉被烤熟的甜香。
另一边,张老三等几个汉子守着几个半人高的大陶缸,按照苏晚晚传授的方子,正将清洗捣碎的野葡萄和一种叫做“脆红果”的野果混合着少量蜂蜜和上次酿酒的酒曲倒入缸中,尝试着酿制第二批果酒。
发酵的微酸甜香隐隐飘出。
还有人在处理晾晒好的野菜、用石磨研磨豆粉、在大锅里熬制狩猎队带回的动物油脂,各种声音和气味交织成一曲生活的交响。
工具制造坊: “叮当!叮当!”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打铁(实为锻造青铜)声不断从最大的草棚里传出,火星四溅。
部落里唯一的“铁匠”老牛(牛族兽人,以力大无穷著称)赤裸着肌肉虬结的上身,汗流浃背,正轮动着一把沉重的石锤,带着几个同样健壮的学徒,反复锻打着烧红的金属块。
他们正在制作骨耜的青铜刃口、更尖锐的三棱箭头以及一些简单的工具零件。
虽然工艺原始,青铜的成色也深浅不一,但每一次锤打,都象征着从石器到金属时代的艰难跨越。
苏晚晚带着苏穗走进忙碌的纺织工坊,立刻引来一片热情的问候。
“雌主!”
“穗穗也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