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干道上:积雪被再次清扫,孩子们追逐打闹,不小心滑倒,沾了一身雪,咯咯笑着爬起来
“阿姆!暖冬节是不是快到了?有肉吃吗?”
“有!雌主说了,今年有新做的棉衣,还有熏肉和粟米酒!”
“太好啦!我要吃烤红薯!”
整个部落都沉浸在一种忙碌而喜庆的筹备氛围中,如同一个巨大的、温暖的蜂巢。
酿酒坊: 低矮的石屋里蒸汽缭绕,混合着谷物发酵的微酸气息和酒曲那股独特、令人微醺的甜香。
丁程鑫商队之前换回的少量金贵麦子和部落自种的粟米被小心翼翼地混合利用。
在一位胡子花白、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据说是从南方逃难来的)指导下,第一批属于苍狼部落的、相对清澈的粟米酒正在巨大的陶缸中酝酿、翻滚。
几个半大的崽子被派来清洗堆积如山的陶罐,小手冻得通红,却干得格外起劲,一边刷洗一边嬉笑着争论哪种酒更香。
熏肉区: 靠近寨墙背风的一片空地上,架起了数个用新鲜松枝搭成的熏棚。
战士们猎回的野猪肉、肥硕的鹿肉被切成粗长的条,抹上珍贵的雪花盐、磨得细细的花椒粉以及从后山找到的几种带着独特香气的干草碎(苏晚晚根据系统知识辨认并指导配比)。
肉条被密密麻麻地挂在熏棚里。松柏枝和松果在火塘里燃烧,散发出浓郁而温暖的松香,滚滚的浓烟带着这份独特的香气,日夜不息地熏烤着。
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滋啦啦诱人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垂涎欲滴的咸香、油脂香和草木香。
这是部落储备过冬和节日的底气,每一缕烟都带着满足的期盼。
熏肉棚旁:两个负责添柴的雌性一边搓着冻僵的手,一边聊天。
“真香啊…今年的熏肉看着比去年好多了。”
“可不是嘛,用了雌主教的新法子,香料也足。听说这法子还能防虫呢!”
“这日子啊,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想想以前冬天…唉。”
纺线织布区: 几间打通的大石屋里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隔绝。
素素带着一群心灵手巧的雌性,正日夜赶工。
纺车发出嗡嗡的低鸣,将一团团雪白或微黄的棉花纺成粗细不一的棉线。
织机旁,几位年纪最长、手上布满老茧的雌性,耐心地教导年轻女孩们如何穿梭引线,脚踩踏板。
虽然织出的布匹远不如丁程鑫带出去交易的提花棉布精细,但原色的、厚实柔软的棉布,足以让族人在这个寒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贴身的温暖。
她们正为每一个家庭、每一位战士赶制新冬衣或夹袄的内衬,针脚细密,饱含着希望。
织布机声声中:一个年轻雌性不小心弄乱了线,急得快哭出来。
“别急,慢慢来。”
素素温和的声音响起,走过去耐心地帮她理顺。
“你看,这样…对,就这样。暖冬节前,大家都要穿上新衣服的。”
“嗯…谢谢素素姐。”
年轻雌性感激地点头。
幼崽学堂(原育幼堂): 这里成了整个部落最热闹、最充满生机的地方。
无法参与重体力劳动的老人们,被恭敬地请来这里“坐镇”。巨大的火塘烧得旺旺的,跳跃的火光映红了一张张苍老而满足的脸庞。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羊奶香和烤红薯、烤栗子诱人的甜香。
几个刚会爬、穿着厚厚棉袄像小圆球似的崽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地上笨拙地滚作一团,咿咿呀呀地互相“交流”。
稍大些的孩子们则围坐在火塘边,小脸被烤得红扑扑,眼睛亮晶晶地、充满崇拜地看着一位脸上布满皱纹、瞎了一只眼却精神矍铄的狼族老战士(大家都尊称他“狼叔公”)。
“……那一年啊,雪比现在还大!白毛风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狼叔公的声音沙哑却洪亮,仅剩的独眼闪烁着追忆往昔的豪迈光芒,挥舞着只剩三根手指的右手。
“老族长带着我们巡逻队,被一群饿疯了的三眼雪狼围在了冰裂谷!那谷口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哇!那怎么办?”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狼崽紧张地抓住旁边伙伴的胳膊。
“后来呢?后来呢?狼叔公快讲!”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催促。
“怎么办?”
狼叔公嘿嘿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皱纹都舒展开。
“老族长有勇有谋!他临危不乱,让我们把所有的火把都绑在长矛上,密密麻麻地插在谷口!
远远看去,嘿!火光冲天,像有千军万马埋伏在那里!
又让队伍里嗓门最大的几个小子,藏在谷里学狼王叫!嗷呜——!!!”
狼叔公猛地发出一声惟妙惟肖的狼嚎,吓得孩子们往后一缩,随即又兴奋地咯咯笑起来。
“那群三眼狼,被这阵仗唬住了,围着谷口打转,愣是不敢进来!
我们在谷里熬了三天三夜,靠啃冰和仅剩的一点肉干撑着!
最后啊,等来了部落的援兵!把那群饿狼打得屁滚尿流!”
狼叔公得意地结束了故事。
“老族长真厉害!”
“狼叔公也厉害!”
孩子们发出一片惊叹和崇拜的欢呼,小小的胸膛里充满了对部落的自豪感。
角落的厚毛毯上,素素怀里抱着苏晚晚的女儿苏穗。
小苏穗已经快一岁了,穿着素素亲手缝制的、绣着小小狼头图案的红棉袄,像个喜庆的小福娃。
她似乎被火塘的温暖和故事声吸引,挣扎着从素素怀里溜下来,扶着旁边一个矮矮的小木凳,颤颤巍巍地、试探性地迈出了人生第一步!
“穗穗!小心呀!”
素素惊喜地低呼,紧张地张开手臂护在周围,生怕她摔倒。
“啊!啊!”
苏穗小脸憋得通红,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一步、两步…咯咯笑着,朝着不远处正温柔注视着她的苏晚晚,摇摇晃晃地扑了过去。
苏晚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蹲下身,张开双臂。
那个小小的、带着奶香和暖意的身体,带着新生命的力量,稳稳地撞进了她的怀里。
“阿…阿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