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笑着,耐心地讲解:
“刷蜜要均匀,刷完后不能直接烤,得埋在滚烫但明火已熄的炭灰里,用余热慢慢焖。火候是关键,心急就焦了……”
正说着,一个兔族少女红着脸,怯生生地捧着一件刚织好的布料走过来。
那布料并非素色,而是染成了极其绚烂的、由深红到橘黄再到浅金的渐变色,如同将傍晚最绚丽的火烧云剪裁了下来!
“雌……雌主,”
少女的声音带着期待和紧张。
“这是我用您教的法子,拿茜草根和姜黄反复染了十二遍才成的……像……像不像您……您孕吐特别难受那天……傍晚天边的霞光?”
她鼓起勇气,将这块如同流霞般美丽的布料披在苏晚晚肩上。
流光溢彩的霞光瞬间包裹了苏晚晚隆起的腹部,映衬着她恢复后的倾城容颜和温柔的笑意,美得令人窒息。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叹和赞美。
“太美了!像神女下凡!”
“阿云这丫头手真巧!这颜色配雌主绝了!”
“雌主孕吐时那么难受,天边的霞光却那么美……阿云这心意,真真儿的好!”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苏晚晚的敬仰和对少女巧思的赞叹。
田垄间的绒毛学堂与幼崽闹剧
部落边缘新开垦的藜麦田里,绿油油的幼苗在微风中摇曳。
经验最丰富的老农夫鹿角爷爷正带着一群部落的幼崽,进行一堂生动的“田间实践课”。
他粗糙的手指小心地拔起一株混在麦苗里的杂草:
“看见没?这坏东西,叫狗尾巴草。
它最会偷吃土里的肥,抢咱麦苗的口粮!
拔它,要连根拔起!”
壮实的狼族幼崽黑子听得似懂非懂,看准一株草,嗷呜一声扑上去,抓住草叶就猛力一拽!
结果草叶断裂,他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哎哟”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墩儿,沾了一身泥,引得小伙伴们哄堂大笑。
温顺的小鹿女芽芽则蹲在另一株杂草旁,学着鹿角爷爷的样子,用小手小心翼翼地扒开泥土,找到草根,再稳稳地连根拔起,奶声奶气地说:
“要……要这样呀……”
“哇——!”不远处的羊圈方向传来响亮的哭嚎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熊族幼崽石头正举着一个空了一半的陶制奶桶,抽抽噎噎地抹眼泪。
一只半大的、脾气显然不太好的小山羊,正得意洋洋地站在栅栏里,用刚长出的小犄角对着他。
“呜呜呜……我的奶……小羊顶我……奶撒了……”
石头哭得伤心极了。
苏晚晚在老农的陪伴下,正好巡视到附近。
她走过去,没有直接安慰石头,而是蹲下身,指着羊圈栅栏上一个特意预留的凹槽:
“石头,递食莫伸手,用工具。”
她示意石头把奶桶推进那个凹槽里。
小山羊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凑过来舔舐奶桶边缘,不再顶撞。
石头破涕为笑,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哦!要用工具!”
这边刚解决,羊圈角落里又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只见一只浑身毛发炸起、眼神委屈又愤怒的小豹子幼崽(正是宋亚轩雕刻的“胎教”对象原型之一),正被一只体型比它大不少的、浑身沾满泥巴的狩猎队专用诱捕犬追得上蹿下跳。
“嗷!嗷嗷!”(放开我的尾巴!)
“汪!汪汪!”(小崽子敢骑老子!)
苏晚晚无奈扶额,扬声问道:“谁把狩猎队的‘泥爪’当马骑了?”
人群里,一个狼族幼崽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负责照管诱捕犬的刘耀文憋着笑,大步走过去,像拎小鸡崽一样拎起那闯祸狼崽的后领,对着他惊恐的眼睛,呲出一口白牙:
“小子,胆子不小啊?敢骑‘泥爪’?行,明天开始,跟我去捡粪肥田!让你也尝尝被‘骑’的滋味!”
狼崽瞬间蔫了,小尾巴夹得紧紧的。
周围的幼崽们看着他的惨样,又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王帐·毒计与狂兽之影
奢华压抑的狮国王帐内,气氛却比北域的战场更加阴冷。
“废物!一群废物!”
林娇娇的尖叫声刺破空气,伴随着又一面昂贵的水晶镜被狠狠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狰狞的晶片。
“连几个卑贱兽人的幼崽都抓不回来!哈里斯,你手下的蛇族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哈里斯王子脸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上面清晰地标记着黑石峡要塞那已具雏形的坚固城墙。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耐烦,沉声道:
“王后息怒。北域的城墙已成气候,硬攻损耗太大。
蛇族的‘千面’潜入也被他们用那些该死的童谣和严查破了……
不如,启用‘狂兽军’?正面强攻,摧垮他们的城墙!”
“强攻?”
林娇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染着鲜红蔻丹的指甲猛地指向王帐深处一个被厚重黑布幔遮挡的角落。
“你看看那是什么?”
哈里斯示意侍卫拉开布幔。
“哗啦啦——!”沉重的铁链摩擦声令人牙酸。
一个巨大的精铁牢笼显露出来。
笼中,一个体型庞大、勉强还能看出狼族轮廓的身影正疯狂地撞击着青铜栏!
它双眼赤红如血,涎水混着血沫从獠牙间滴落,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充满痛苦和毁灭欲望的咆哮。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皮肤下,正有灰黑色的、类似蛇鳞的角质物在疯狂生长、刺破皮肉!
而它布满利齿的嘴里,正撕咬着一截明显属于同族的、血肉模糊的断肢!
“狂化药剂还不完美!这些失败的‘狂兽’连自己人都撕!”
林娇娇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她走到沙盘前,染血的指甲轻轻划过代表希望部落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淬毒般的笑意。
“急什么?硬碰硬多没意思……让我们的商队,带上‘特制的糖丸’,光明正大地进北域。”
她转身,笑容在笼中狂兽血红的眼瞳映衬下,显得格外妖异恶毒:
“就说,是狮国最顶尖的巫医,专门为孕吐难耐的雌主调配的‘安胎神药’。”
她顿了顿,笑声如同毒蛇吐信。
“等苏晚晚肚子里那个孽种……
也变成这样的怪物……
那场面,才叫真的有趣呢,我的王子殿下。”
归途·胎动与篝火下的暗流
夕阳熔金,将归途染成温暖的橘色。
获救的灰狐部落幼崽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雀鸟,紧紧簇拥在苏晚晚身边,仿佛她是世间最安全的港湾。
“神女雌主!神女雌主!”
小阿灰脏兮兮的小手捧着几颗还带着体温的鸟蛋,献宝似的举到苏晚晚面前,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感激和孺慕。
“给弟弟补身子!”
“谢谢阿灰。”
苏晚晚温柔地笑着,伸手想去接。
就在这时——
“咚。”
腹中,一个清晰而有力的、如同小脚丫轻轻踹在鼓面上的感觉,骤然传来
!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血脉共鸣石:感知到强烈情绪波动——喜悦(源于被爱意包围),饱足感(源于温暖归途与善意)】
苏晚晚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整个人都怔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汹涌而温热的暖流瞬间席卷了她的心田。
她下意识地、无比轻柔地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那奇妙的生命律动,脸上绽放出一个足以让夕阳失色的、充满母性光辉的动人浅笑:
“他说……谢谢哥哥姐姐们。”
幼崽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弟弟听见了!弟弟说谢谢我们!”
篝火在部落广场上熊熊燃起,驱散了暮色的微凉。
那件流光溢彩的流霞披风,此刻正温暖地覆在苏晚晚的肩头,在跃动的火光下,更显华美,将她衬得如同降临凡尘的火霞仙子。
丁程鑫凑到苏晚晚身边坐下,尾巴尖儿得意地小幅度摇晃着,凑近她耳边邀功,气息温热:
“晚晚,今天我救的崽最多!那个咬人的小阿灰,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马嘉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个用干净树叶包裹的、烤得外壳焦脆金黄、散发着浓郁甜蜜香气的蜜渍栗子,轻轻放在苏晚晚手边的石台上。
栗子裂开的口子里,金黄的果肉和晶莹的糖丝清晰可见。
然而,这片温暖和喧闹的边缘,一道沉默的影子悄然笼罩了苏晚晚身侧一小片火光。
严浩翔如同最坚实的壁垒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倒映着跳跃的火焰,却深不见底。
他微微俯身,低沉的声音只够苏晚晚一人听清,带着山雨欲来的凝重:
“刚收到的鹰讯。
蛇族,新动了十七支伪装成行脚商人的队伍,携带着大量‘货物’,正从不同方向,朝我们的领地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