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红蓝灯光忽明忽暗,警笛声此起彼伏。两人相视一眼,再次携手投入夜色。身后,红色数据投影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黎明前的第一缕曙光。
警笛声像钢针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宋亚轩拽着刘耀文冲进小巷,后背撞在铁皮垃圾桶上,金属碰撞声惊飞一群鸽子。他喘着粗气,手指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
"那边!"\
"别让他们跑了!"
追兵的喊声从三个方向传来。刘耀文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锁骨处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忽然松开宋亚轩,扯开衬衫下摆。
"你干什么?"\
"闭嘴。"
布料撕裂声混在雨里。刘耀文把渗血的伤口按在宋亚轩掌心,体温烫得吓人:"他们追踪的是我的信息素浓度,现在混淆一下,至少能争取五分钟。"
宋亚轩愣住了。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伤口上,刘耀文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咬牙撕下自己的衣角缠住对方的腰。
"抓紧。"
刘耀文突然揽住他的腰,将人托上防火梯。铁架在暴雨中滑得像涂了油,宋亚轩的手指被金属刮出血痕。上面传来犬吠声,探照灯扫过时,他看见刘耀文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像是某种夜行生物。
"他们往天台去了!"\
"快封锁西侧出口!"
两人蜷缩在水箱后面,隔着湿透的衣料,宋亚轩能感觉到刘耀文的心跳。那频率越来越快,像是要冲破胸腔。他刚想开口,却被捂住嘴。
"别出声。"
冰凉的手指贴在他颈侧。宋亚轩这才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在不受控地扩散,空气里泛起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刘耀文喉结滚动,呼吸变得粗重。
"你..."\
"嘘。"
楼下传来靴子踩碎玻璃的声响。刘耀文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脉搏的位置,那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要掐进皮肉里。宋亚轩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却触到对方滚烫的额头。
"发烧了还逞强?"\
"现在说这个?"
话音未落,探照灯突然扫上天台。刘耀文猛地将宋亚轩压在身下,后脑勺磕在铁皮上的闷响让两人同时皱眉。搜索队的脚步擦着他们的鼻尖掠过。
等声音远去,宋亚轩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攥着对方的衣领。雨水混着眼泪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责备的话。
"你知道吗?"他哑着嗓子开口,"每次你靠近,我都能闻到消毒水味。不是医院的那种,是地下实验室特有的配方。"
刘耀文正在解开他缠在腰间的布条,动作顿住了。宋亚轩扯出个笑:"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身上就有这味道。那时候你穿着白大褂,站在培养舱外面看我,眼神就像...就像看着什么实验品。"
"现在呢?"\
"现在你还是穿着这件衬衫,只是血把它染成了红色。"
下面又传来新的脚步声。这次的节奏不同,急促而凌乱。宋亚轩忽然抓住刘耀文的手腕,指尖抚过他脉搏的位置:"他们给你装了定位器吧?在心脏旁边。"
刘耀文瞳孔猛地收缩。宋亚轩已经翻身站起,扯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要么你把它取出来,要么我们两个都会变成靶子。"
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