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之下，命运之约2

车灯的光束在墙面游移，逐渐向两人所在的位置逼近。刘耀文迅速将宋亚轩拉到一根承重柱后，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示意噤声。引擎轰鸣中夹杂着金属刮擦声，一辆黑色SUV碾过满地碎玻璃驶入视野。

"他们装了热感追踪。"刘耀文贴着宋亚轩的耳廓低语，温热的吐息拂过他发烫的耳垂，"刚才那段录音，最好已经传出去了。"

宋亚轩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对方手掌传来的温度让他想起十六年前那个雨夜。那时他们刚逃出实验室，浑身湿透却谁也不肯松手。

SUV突然熄火，车门打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格外刺耳。两个穿着战术背心的男人下车巡查，夜视仪在昏暗环境中泛着幽绿光芒。宋亚轩下意识往后缩，却被刘耀文的手掌稳稳抵住腰际。

"记得怎么躲热感吗？"刘耀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指尖在他后背轻轻画圈，"机油坑后面，永远留着最后一条退路。"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宋亚轩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他们在废弃工厂被追杀时躲进机油池的情景。当时刘耀文把他护在身下，两个人屏住呼吸泡在粘稠的液体里整整三小时。

"走！"刘耀文突然拽着他冲向最近的轮胎堆，身后传来枪械上膛的咔哒声。子弹擦着宋亚轩耳畔飞过，击中头顶的水管，冰凉的水柱倾泻而下。

他们滚进一个凹陷的维修坑，刘耀文整个人压在宋亚轩身上。潮湿的霉味混着机油气息扑面而来，宋亚轩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和当年躲在衣柜里时一样慌乱。

"你爸实验室的通风管道，今晚十点会开启强制排风。"刘耀文从裤袋摸出一把瑞士军刀塞进他手里，"我在第七个检修口等你。"

远处传来脚步声逼近，宋亚轩抓住对方手腕："这次换我掩护。"

刘耀文怔了一下，忽然低头吻住他的唇。咸涩的汗水混着血腥味，像极了那个暴雨夜手术室门口的味道。短暂的亲吻结束时，宋亚轩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气。

"小心你的左肩旧伤。"刘耀文起身前低声说，眼神落在宋亚轩锁骨处一道几不可察的疤痕上，"排风开始前十分钟，记得检查逃生通道的密码锁。"

脚步声越来越近，宋亚轩听着那串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握紧军刀贴着地面潜行。十七年的默契让他们甚至不需要眼神确认，就能知道对方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通风管的嗡鸣突然响起，刘耀文那边传来打斗声。宋亚轩咬紧牙关爬向反方向，水渍在脸上晕开冰冷的纹路。他知道刘耀文会处理好那两个追兵，就像当年总会替他挡住所有危险一样。

转角处的安全标识突然熄灭，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宋亚轩本能地攥住军刀，却在看清对方脸庞时愣住——那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脸上带着和刘耀文相似的倔强神情。

"你是S.Y.？"少年压低声音问，左手缠着渗血的绷带，"我是K.P.，刘明远最新的实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