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迷局与掌心的温度1

应急灯在头顶规律地闪烁，绿光映在金属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宋亚轩死死贴着墙壁，右手掌心沁出的冷汗把那块尖锐石块濡湿了。转角处的脚步声还在靠近，不疾不徐的节奏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那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完全出现在光晕里，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自然放松。宋亚轩的呼吸骤然停滞——刘耀文的右手食指第二节有个月牙形的伤疤，是小时候帮他够树上的风筝被树枝划伤的。

手电光束缓缓上移，照亮了手腕处的金属标识牌。宋亚轩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由蛇与权杖组成的徽记他再熟悉不过，是刘氏集团安保特遣队的最高权限标识。

"别躲了。"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沉悦耳的男中音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弦被轻轻拨动。宋亚轩的心脏猛地一抽，这个声音和记忆中刘耀文成年后的声线一模一样，连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都复刻得丝毫不差。

他攥着石块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被强行压抑的希望正在冲破理智的堤坝。干燥的空气里，雪松信息素的浓度突然飙升，带着薄荷的清冽直冲鼻腔，和分化那晚包裹着他的气息完全重叠。

宋亚轩的后颈腺体不受控制地发热，Omega的本能让他想要靠近那个热源。他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脚步声停在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宋亚轩能看到对方黑色作战服的衣角，和刘耀文失踪前穿的那套一模一样。应急灯的绿光刚好扫过那人的侧脸，挺拔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甚至连左耳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耀文？"宋亚轩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生锈的铁片被强行弯折。石块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那人缓缓转过身，脸上戴着一个银灰色的呼吸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漆黑深邃，睫毛长而密，眼角微微上挑——宋亚轩曾无数次在这双眼睛里看见星光，看见自己的倒影，看见毫不掩饰的爱意。

可此刻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最深的寒潭，连应急灯的光线都无法反射。

"终于肯出来了？"面罩下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没有丝毫温度，"我还以为要等到天亮。"

宋亚轩踉跄着后退一步，背部撞到冰冷的金属墙壁。不对，哪里不对劲。眼前这人有着和刘耀文一模一样的外貌，甚至模仿了他走路的姿态和说话的语气，但他身上缺少那种独属于刘耀文的温度——那种看向自己时，眼神总会不自觉柔和下来的温度。

"你到底是谁？"宋亚轩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伸手摸向后颈，那里的腺体正因为陌生Alpha信息素的强烈刺激而隐隐作痛。

那人微微偏头，呼吸面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他向前走了一步，雪松信息素的压迫感陡然增强，宋亚轩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战栗，"还是说，你宁愿相信那些无聊的谣言，也不愿意相信我还活着？"

宋亚轩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刘耀文葬礼那天，大雨滂沱，他站在墓碑前，手里攥着那张烧焦的星芒吊坠残片。刘氏集团的特助告诉他，在废弃工厂的灰烬里只找到这个。

"吊坠呢？"宋亚轩突然问道，声音锐利如刀，"刘耀文脖子上一直戴着我送他的吊坠，你有吗？"

那人停住脚步，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几秒的静默里，只有应急灯规律的嗡鸣声响在通道里。宋亚轩紧紧盯着对方的脖颈处，黑色作战服的立领挡得严严实实。

突然，对方轻笑一声，抬手解开了领口的两颗纽扣。银链在绿色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一枚星芒形状的吊坠露了出来，在胸口微微晃动。

宋亚轩的呼吸瞬间停止。吊坠主体是六芒星形状，右下角有个微小的缺口——那是高二那年运动会，刘耀文为了保护摔倒的他，被金属跑道边缘磕出的痕迹。这个细节，除了他和刘耀文，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够证明了吗？"那人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指捏起吊坠，轻轻晃动，"还是说，你需要更私人的证据？比如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地点，或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淫秽的暗示让宋亚轩胃里一阵翻涌。刘耀文从不这样说话，即使是情动时最亲密的呢喃，也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眼前这人完美地复制了爱人的躯壳，却披着一张令人作呕的皮。

"你不是他。"宋亚轩缓缓站直身体，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转为冰冷的警惕，"刘耀文的信息素里有檀香木的后调，是三年前我生日时送他的那款香薰留下的习惯。你的味道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实验室里合成的假货。"

对方脸上的假笑似乎僵住了。宋亚轩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狠戾，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伪装出的温柔。

"观察得很仔细。"那人收起了所有伪装，声音冷得像冰，"难怪耀文宁愿背叛家族，也要把核心机密交给你这个小贱人。"

宋亚轩的瞳孔骤然收缩："耀文真的还活着？"

"你觉得呢？"对方向前逼近一步，通道狭窄的空间里，雪松信息素几乎凝成实质，压得宋亚轩呼吸困难，"如果不是他用自己交换你的安全，你以为那些追杀你的人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交换...宋亚轩踉跄后退，脑海里闪过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疑点。父亲公司突然逆转的危机，追杀者恰到好处的消失，还有这通道里明显是为他准备的地图和物资...原来不是偶然。

"他在哪里？"宋亚轩死死盯着对方，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那人突然抬手，呼吸面罩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缓缓滑落到下巴。露出的那张脸让宋亚轩浑身冰凉——和刘耀文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却挂着扭曲的笑容，左边嘴角有一颗他从未见过的小痣。

"想知道？"假刘耀文舔了舔嘴唇，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那就把机械核心交出来。你以为刘耀文为什么煞费苦心让你带那个破东西？里面藏着刘氏集团所有海外账户的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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