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运飞船的舱门刚闭合，宋亚轩就被刺鼻的机油味呛得咳嗽。他拖着刘耀文往医疗舱走，膝盖磕到操纵台边缘。刻着"文轩号"的涂鸦在警报灯下泛着荧光，那个歪歪扭扭的爱心被蹭掉了半边。
"驾驶员意识消散度达87%。"医疗AI的机械女声从天花板传来。宋亚轩手一抖，刘耀文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医疗舱边缘。昏迷中的人皱了下眉，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红光里闪了闪。
怀表从刘耀文染血的衬衫里滑出来，表盘玻璃已经裂成蛛网。宋亚轩伸手去够，指尖碰到表链的瞬间，怀表突然弹开——"迟到罚三杯啊，宋同学。"刘耀文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明显是提前录好的。
"这时候还耍流氓！"宋亚轩踹了脚医疗舱，眼泪却砸在怀表弹出的全息投影上。投影里是刘耀文十八岁的脸，正痞笑着指自己后颈："想私奔就得亲我一下。"
机油烟雾里突然浮现金色代码。宋亚轩眯起眼，看清最上方一行小字：意识唤醒协议。他猛地攥紧怀表，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投影继续滚动，最终停在加粗的警告上：需匹配度95%以上的Omega信息素直接注入Alpha腺体。
医疗AI突然提高音量："警告！永久标记风险率62%——"
舷窗外炸开一团橙红火光，冲击波震得飞船倾斜。宋亚轩扑在刘耀文身上，后颈腺体突然灼烧般发烫。他闻到了，即使带着防咬项圈，刘耀文血液里渗出的雪松信息素还是钻进了他的鼻腔。
"你要是敢死..."宋亚轩抖着手解开项圈搭扣，"联姻协议第27条就作废！"针尖抵住刘耀文后颈时，他刻意偏头不看对方的脸。但金属反光里还是瞥见了——刘耀文锁骨下方那道疤，是他们十四岁打架时自己用钢笔戳的。
针管推到底的瞬间，宋亚轩眼前闪过分化期的更衣室。十八岁的刘耀文把他按在储物柜上，犬齿磨着他后颈："早晚都是我的。"当时自己怎么回的？好像是抄起篮球砸了对方的脸。
医疗舱突然爆出蓝光。宋亚轩被掀翻在地，后脑勺撞上操纵台。《私奔到月球》的旋律卡在副歌处循环，全息投影在机油烟雾里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他挣扎着爬起来，看见刘耀文的睫毛在颤动。
"协议...最终条款..."刘耀文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手指却精准地抓住了宋亚轩的衣角，"记得我们第一次...私奔用的油费..."
"闭嘴！"宋亚轩把注射器砸向舱壁，玻璃碎片擦着他耳廓飞过，"这次油钱我出双倍..."话音未落，飞船突然剧烈颠簸。导航屏红光与全息蓝光交错中，他看见舷窗外掠过母舰的阴影。
刘耀文的手指突然插进操作面板。没有认证流程，没有生物识别，染血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三短三长的节奏。跃迁引擎启动的嗡鸣声里，宋亚轩听见自己心跳快得发疼。
"抓到你了..."刘耀文右眼闪过机械蓝光，又迅速隐去，"我的共犯。"他说话时嘴唇没动，声音却从飞船音响里传出来。宋亚轩这才发现对方无名指的戒指轻了0.3克——婚礼那天他偷偷称过。
飞船突破包围圈的瞬间，γ克隆体的残骸正吸附在外壳上。宋亚轩看着导航屏显示的坐标，突然想起怀表背面那句"这次换我等你"。他伸手想碰刘耀文的脸，医疗AI突然尖叫："检测到异常生物电波！"
刘耀文在这时睁眼。左眼瞳孔正常收缩，右眼的蓝光却凝成细线，像瞄准镜的红点般锁定了宋亚轩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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