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管爆裂的蓝光让整个实验室变成扭曲的万花筒。宋亚轩抬手挡住眼睛，指缝里看见三个刘耀文的全息投影正在重组——最年轻的那个突然扑向悬浮的脐带血试管，防护服袖口甩出的血珠在空中拉出细长的红线。
"别碰！"刘耀文实体冲过去拦，却被另外两个投影同时钳住手臂。金属地面突然拱起冰刺，把他靴子钉在原地。宋亚轩听见布料撕裂声，抬头正看见年轻版刘耀文的投影把血手印按在试管表面。
嗡——
后颈腺体像被高压电击中，金丝迸射着缠住试管。宋亚轩膝盖一软跪下去，腹部"孕"字纹路突然分解成无数发光粒子，在皮肤表面拼出子宫形状的全息图。投影里那个婴儿大小的培养舱突然放大，玻璃罩上【克隆体γ-轩】的标签正在渗血。
"那是......我的......？"宋亚轩的嗓子像被冰碴堵住。他伸手去抓漂浮的培养舱，指尖刚碰到标签，整条手臂突然被金色基因链缠成蚕茧。剧痛中闪过画面：十七岁的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而穿着防护服的刘耀文正把某个跳动着的金色物体塞回他腹腔。
刘耀文终于挣开投影钳制，扑过来用身体挡在他和培养舱之间："别看那些！"Alpha信息素混着血腥味压下来，宋亚轩却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和培养舱里飘出的气味一模一样。
"你身上为什么......"宋亚轩的质问被突然暴涨的井水淹没。水面浮现三百年前的监控画面：少年刘耀文撞开实验室门，怀里抱着的培养舱里，婴儿正用机械手指抓挠玻璃。而现实中的γ克隆体突然睁眼，义眼红光穿透宋亚轩的视网膜。
"记忆同步率67%。"机械童声从培养舱扬声器传出，"缺失部分位于腺体芯片。"
刘耀文的手突然掐住他后颈，犬齿刺入腺体的瞬间，宋亚轩看见自己十七岁坐在基因伦理委员会办公室里，正在【自愿接受记忆重置】的文件上签名。钢笔尖戳破纸张的裂痕，和现在腺体被刺破的疼痛完全重合。
"你修改过我的......"宋亚轩的瞳孔开始扩散，但冰层下的第三人突然发出吼叫。所有悬浮的金属残骸调转方向，在试管上方拼出完整投影——三个刘耀文同时伸手按住不同年代的联姻协议，最年轻的那个突然转头看向虚空："他快发现腺体里的......"
哗啦！
培养舱突然炸裂，机械胚胎的手穿透玻璃，直接插入宋亚轩腹部的发光纹路。剧痛让两人同时惨叫，但交握的手腕像焊死的金属般无法分开。γ克隆体的机械手指在宋亚轩子宫投影里搅动，抽出来时指尖粘着发光的记忆碎片。
"主体记忆已下载。"机械童声突然变成成年刘耀文的音色，"最后指令：销毁克隆体。"
宋亚轩的视网膜上炸开数据流，最后定格在加密文件的红色印章处——自愿签名旁边还有行小字：【克隆培育同意书】。他颤抖着摸向自己后颈，金丝缠住的腺体正在发烫，皮肤下明显有硬物轮廓。
"当年你怕联姻失败......"刘耀文的声音混着血腥气震响鼓膜，犬齿还嵌在他腺体里，"在我们DNA里写了共生程序......"
γ克隆体突然剧烈抽搐，机械眼疯狂闪烁："警告！DNA吞噬率突破58%！"它腹部的透明观察窗里，金色胚胎正在吞噬刘耀文的基因链，而宋亚轩腹部的纹路同时开始分解。
"停下！"刘耀文松开腺体去抓机械胚胎，却被弹开的防护罩割破手掌。血滴在γ克隆体额头，立刻被吸收成条形码状的伤痕。宋亚轩看见三百年前的自己正把手术刀捅进腹部，而现实中的腹部纹路同时裂开细缝——没有流血，反而涌出发光的基因链。
"我们的爱情......也是实验参数吗？"宋亚轩抓住刘耀文衣领嘶吼，却看见对方瞳孔里映出自己十七岁的脸。少年正跪在古井边，把沾血的联姻协议按进青铜鼎，鼎身上刻着"心率同步率98.7%"的字样。
γ克隆体的机械手突然插入自己胸口，拽出团跳动的金色光球："缺失的33%在这里。"光球表面浮现宋亚轩腺体的三维扫描图，芯片位置正在后颈中央。
"不要——！"刘耀文的阻拦晚了一步。光球被γ克隆体捏爆的瞬间，宋亚轩后颈腺体突然射出金丝，全部扎进培养舱碎片。无数记忆画面顺着金丝倒灌进大脑，他看见穿着白大褂的自己正把注射器扎进婴儿γ的囟门，而舱外站着三个不同年龄的刘耀文。
最年轻的那个突然转头，隔着三百年的时光对现在的宋亚轩说："你答应过会回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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