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治愈的味道,在没有什么能比一碗热汤来的浓烈。
操作台上,姜可颂指导胡先煦把所有食材清理好放进高压锅,压高汤。
自己开始精细雕琢每一个象征“新生”的白菜花。
刚刚纪录片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小孩子纯真的眼神,对生命的渴望,对生活的无力不听刺痛着心脏。
姜可颂想到自己孤身治疗,只是自己比较幸运不用为经济压力发愁。
朵朵莲花在姜可颂手下展开,就在她继续进行第五朵的时候,手指因为旧伤和情绪双重影响,突然不听使唤。
刻刀一滑,险些伤到自己。
胡先煦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掌心滚烫,另一只手将刻刀夺下。
声音却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后怕的怒意:“足够了。”
胡先煦背对着镜头,用自己宽阔的肩膀挡住姜可颂,握住她的手摩挲到红绳下的印记。
显然在之前是没有过的,胡先煦疑惑的眼神,姜可颂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不够,每一碗都要有的。”
“时间来不及,我和你一起。”
胡先煦也拿起刻刀,跟随着姜可颂的步骤,跟着她一下一下刻着。
姜可颂放慢速度,胡先煦做的虽然不如她精致,好歹能看出是什么图案,后面的几个胡先煦沉默而迅速地完成。
最终按时呈上的菜品,一道外观质朴却滋味千回百转的汤羹。
刚才他们弄出的动静不小,等到观众品尝,休息的间隙,大家都围过来关心姜可颂的情况。
“天呐,可颂你的手伤会很影响平时工作吧。”
罗拉下意识惊呼,他们平时做菜总是手腕用力,厨师的职业病也大多发生在这里,刚好是姜可颂的疤痕位置。
姜可颂眼神躲闪,不敢回应胡先煦的视线,只能随便扯开话题,“我是瘢痕体质,看着吓人,没什么事儿。”
“是么?”胡先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可颂硬着头皮,有些磕巴地说,“是,是啊。”
胡先煦点点头,对于姜可颂明摆着说谎,不想要在大家面前拆穿她。
现场导演干活继续录制,把姜可颂在这场紧绷的对峙中抽离出来。
每个人都对菜品制作简单的拉票,轮到胡先煦阐述时:“这道菜,治愈的不只是坚持的人,我还想送给一些因为无法治疗选择放弃的人。有时候强行治疗并不一定会有最好的结果,选择放弃同样需要有勇气,留在原地的人才会承受更多伤痛。”
姜可颂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如纸。胡先煦何尝不是在说自己,他被留在原地,承受着所有伤痛。
走不出来的,从来都不是姜可颂一个人。
虽然姜可颂和胡先煦尽力将汤的味道层次做的更多,但相比本身可塑性更强的食材,收获的票数并不多。
成绩出来后,胡先煦皱着眉,小声安慰姜可颂,“已经很好了。”
姜可颂对结局坦然接受,她的好胜心没那么强烈,来上节目也只是想通过菜品表达,能懂的人自然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