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滕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别牛A的事儿,找到一家漂亮饭请客。
喜人2他最大的收获就是胡先煦这个朋友,别看小胡年纪小,但那为人处世和情绪价值。
酷滕有时候都心疼他。
早打听好胡先煦以前对美食很热衷,后来可能是工作太忙,又要控制形象,吃得都很克制。
“小胡,你信咱哥们儿,我能找到一家不是东北菜馆请你吃,绝对就好吃到爆了哥们儿!你来吧!”
他可是好不容易在老板娘哪儿混了脸熟,说好了今天包场,可不能不去。
“行行行,给我位置,我现在就出门。”
听筒那边传来穿衣服细娑的声音,酷滕马上就到胡先煦家楼下,服务绝对到位。
看着电梯下降,胡先煦想起某个瞬间的记忆。
自从三年前,习惯被彻底颠覆。他在任何饭局上都是浅尝辄止,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这么热情的邀请去吃东西。
不是他不想去吃,而是有些滋味连着一段提都不能提的过去,尝一口,都是破戒。
在北三环能找到一间不错的老院子开店,挺难。门脸做旧的设计很古朴,门上悬着一只暖光色的灯,照在牌匾上。
“九分味”。
“这名字起的有深度吧哥们儿,老板娘说,她做的所有菜都缺一种味道,我问为啥还不说。”
酷滕就没吃过这么有哲学的饭店,论气质都和胡先煦特别搭。
王天放在旁边直翻白眼,“你可别叭叭了,哥们儿。”
胡先煦跟着酷滕穿过拱门,院子中央还有一座小小的假山,流水哗啦啦,展示着这家老板的格调。
酷滕轻车熟路找到房间,推开门的时候就超里面喊,“美女老板娘,菜都做的怎么样啦!”
屋内的果香、木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形成一股特殊的味道。
胡先煦轻轻嗅着,紧接着屏住呼吸,十几秒才缓过来。
“不是已经上菜了还不够吃!”后厨方向传来有些不耐烦的女声,“最后一道汤,我马上来。”
隔着帘子胡先煦眼睛死死盯住后面女人的背影,脚下像被灌了铅,根本抬不起来。
记忆被提取,胡先煦不信是她,声音的主人应该远在大洋彼岸。
即便是王天放拉着胡先煦做在位置上,那边的酷滕已经动筷子,催促胡先煦尝一尝,“真老好吃了哥们儿!”
“你真的有点聒噪,太拉低我家店的格调啦。”
布帘被一只修长又白皙的手掀开,露出的那一截手腕,一条褪色的红绳。
记忆在脑海中重建,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句话在胡先煦脑海中响起。
靠时间遗忘的人,是经不起再次相遇的。
明明还是调笑的眼神,下一刻如同退潮一般消散。
姜可颂陡然收紧握住餐盘的手,青白的骨节处毫无预兆发出“咔哒”的一声微响。
可当传到脑子的时候,像是炸弹,崩出所有的记忆碎片。
姜可颂绕过胡先煦,将汤碗稳稳放在桌子上,用一种平静到像机器人的声音,“菜齐了,各位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