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钊上上下下将林茉初打量个遍,瘦了,但更有生气。
有关林茉初的报道林钊一直有关注,能拿牌还是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祝贺你,在乒乓球上能得偿所愿。”
“谢谢,他怎么样?”林茉初低声问,之前的林钊发过来的报告,她问过别人。
都说不是很好。
林钊捏紧眉心,最近的事情让他头痛。
“瞒着爸爸,医生说状态好可能还有半年。公司那边,还要再稳定。”
眼底的乌青暴露林钊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精神一直在高度紧绷,这时候他不能做错任何一个决定。
“爸爸妈妈看到你回来,会很开心的,其实他们一直在等你回家。”
对于这个妹妹,林钊心有亏欠,想要弥补时,和林父林母一样,总不得章法。
后来想通,自己能做好她的后盾就好,让她能想做什么就去做。
只可惜明白的太晚。
“我这次回来,只有三天的假期。”
其实队里并没有给林茉初时间限制,但她怕双方再发生口角,对病情也不好。
电梯上的数字不断变大,林茉初心脏怦怦跳动,比参加比赛时更紧张。
国际部病房的走廊很是安静,林茉初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病房外的电子屏上打着林父的名字,林钊推门进去。
林父见到林钊,“才走多久,我这里也不用你一趟趟的来。”
“这不是带人来看您么。”林钊让开身子,跟在他后面的林茉初露出身影。
“是小初么?”林父不敢相信揉揉眼睛,努力起身想要看清门口的人。
身边的护工为他顺着气,“医生可交代您高血压,不能情绪太激动。”
“当然是了,”林钊走到林父身边,“妹妹回来看您,她回家了。”
虽然林茉初没有答应什么,林钊却也知道,她会出现就代表她愿意亦或是演完这最后的时间。
林父催促着林茉初到他身边,有赶紧让林钊给他妈妈打电话,“你说她怎么这个时候出去,一点都不会挑时间。”
林茉初的脚下犹如铅灌,爸爸他老了,不是能一把把她推进房间锁起来,看似永远不会倒下的巨人。
现在的他,鬓角微白,脸上的皱纹沟壑,纵使依旧威严,可那股老态却是隐藏不住。
“姑娘。”
林茉初刚靠近林父,双手就被父亲握住,颤抖着拉她坐在床边,“回家吧,爸爸不再逼你了。”
“我现在打球挺好的。”
林父练练称是,“你哥这阵子总和我们说,手怎么样?要不要爸爸找人再给你好好看看。”
如果不是他的固执,女儿本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林父疲惫的身体并没有坚持太久,在林母回来后,林茉初就被催着回家看看。
当再次见到住过的房间,东西的摆放还和她离开家时一样。
那些散乱的笔记依然在桌子上放着,就好像只是离开几天而已。
“小初,当初的所有决定都是妈妈做的,你如果要怪,就怪妈妈吧。”林母精心保养的脸庞,此刻被泪水冲刷。
当她把在外面杀伐决断那套拿回家里用时,注定了亲子关系得失败。
家,是有爱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