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初叫停训练赛,左手的刺痛,太过熟悉。
“我去队医哪儿看一下。”
孙颖莎想要跟着,“别。”
林茉初喊停她,“没事我就继续回来训练,有问题的话…你们总能知道。”
“初初,”想要安慰的话又咽了回去,马上要开赛,这个时候受伤,无论大小都很影响心态,可伤病又是运动员的必经之路。
“我等你回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孙颖莎的心越沉越深。
队医和康复师两个人对着林茉初的右手仔细看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认真记录。
“可以动,有痛感,但是可以忍受。”
“有痛感就不要动了。”
“怎么样?”林茉初语气不自然的焦急,右手手指深深扣进手心,留下一个个月牙印。
“去拍个片子吧。”队里的设备有限,队医只觉得林茉初有点太可怜,“还能动其实是好事儿,就是位置不大好。”
“好的。”
队医穿上外套,和林茉初一起走,顺便报备情况。
一直到所有检查结束,林茉初都再也没开口说过一个字。
医生的诊断,犹如“死亡”通知书,给她的运动生涯画上句号。
尽管不用像右手一样做手术,保守治疗就能恢复,但高强度的比赛和训练,复发的几率很大,下次是什么结果,谁也说不准。
“小姑娘还年轻,换个职业吧。”
这话医生本不该说,可看到那样一张心如死灰的脸,谁都会忍不住想要劝解两句。
“茉初,其实咱们还可以去别的医院再看看。”
只要没到最后一步,国外还有很多先进的治疗方案,不是一下子判死刑。
林茉初闭上眼睛,“哥,我想自己静静。”
林茉初彻底把自己锁在房间,门口贴着纸条告诉大家她不会做傻事,但也不想听安慰的话。
整个女队上空笼罩一层阴云,所有人都在为林茉初惋惜。
一待两天,彻底惊动高层领导,刘国梁主席直说胡闹,“任由着她,人都饿坏了!还谈什么未来!”
门锁着,那就撬开不行踹开!
樊振东和梁靖崑主动领了踹门的任务,你一脚我一撞的对着大门搞破坏。
门迟迟没动静,看得人干着急,王楚钦跑着去拿工具要撬。
“砰!”
大门终于被樊振东踹开,里面漆黑一片。
等到王楚钦回来,大家都有到屋里。
他在最后面,顺着别人的缝隙看到林茉初。
身上的衣服和从医院回来时一样,她没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对面的墙。
球拍和球都在地上,绷带肌贴也都扔的到处都是。
“让大家着急了。”
“可我真的控制不住。”
沙哑的嗓子,是两天水米未进的原因。
充满血丝的眼睛,是她埋怨老天对她的不公,为什么总要在有希望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刘国梁见过很多乒乓球的天才,可让他难以放下的只有林茉初。
“别怕孩子,只要你想,我保证国家队永远有你的位置。”
泪水如泉般落下,打不到她的,终究会成为林茉初的铠甲。
她就算是“死”,也该“死”在球场上,而不是谁也不知道的小房间。
“我再打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