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匠（3）

殿堂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画，踏入满地鲜血。

狂欢的人群安静下来，一只只眼睛盯着他。

暴动停止了，血匠疑惑地向下看去。

小小的身影举起他的画作，白鸽飞翔，身着贵装的儿童无忧无虑地嬉戏，每一朵百合都闪烁着梦幻的色彩。

天使回来了。

人群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轰响：“丑！”“丑！”

他们蜂拥而上，用刮刀划破天使的手，一朵朵玫瑰在空中绽放。

“这不符合审美！这不符合主题！这不是艺术！”他们狂热地大叫起来，舞蹈起来，飞溅的血玷污了天使洁白的羽翼。

血匠是真的看不下去了，白色的身影，破碎的画，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与可悲。

血匠自血潮而下，躁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看到了吗？这才是美。”他们指着我，五体投地，睁大双眼偷偷地瞥一眼，又恢复顿首顿姿势。

我走过倒伏的躯体，来到天使面前，变出洁白的百合花束，递给他。

天使眼中的绝望变为惊喜，纯粹的笑声在地狱中回荡。

血匠握紧他的手，将他带上天堂。他们的脉搏都鲜活地跳动着。

那日清澈的眼中，是对艺术的欢欣，是对艺术的热爱，正是这些纯粹，唤醒了血匠。

倒伏的人群沉默了

“美？”一个轻声问。

“丑……？”另一个笃定地答，但是疑惑地转音。

人群窃窃私语起来，美？丑？他们摸不着头脑，或许，他们根本没有头脑。

天使惊叹着花的美丽，眼中的光芒，就像看到血匠那日精巧的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