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吃过晚饭之后,何芳拎包入住了沈晴专门为她收拾出来的客房。
“好啦!”沈晴拍了拍手,道:“你住吧!我先回房间睡觉啦!”
何芳点了点头,看着沈晴关上房间门她才如释重负的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她走到窗边,抬头看着窗外的星星。
哦,天上没有星星。
何芳看着漆黑的夜空发呆,单薄的睡衣显然不适合这个寒冷的季节,原本还算温热的皮肤现在冰的有些不可思议。
站了许久,直到她的身体被冻的实在受不了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有些冷了。
她这么想着,然后动了动被冻的僵硬的双腿,慢慢的往床边挪。
等到厚厚的被子把她整个人裹住的时候,她的脑子才彻底清醒。何芳有些懊恼的看着现在还在发抖的双手,最后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总是这样,等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事情就已经很严重了。
何芳裹紧被子,压下心中的不安强迫自己入睡。
深冬的夜晚很安静。
“宝宝——”
何芳迷茫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温婉的女子。她想开口说话,发出的声音却只有“咿咿呀呀”。
“宝宝想说话吗?”说话的是一个神色有些疲惫却不失英俊的男人,他弯下腰抱起何芳。
何芳这才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她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和女人。
他们是谁?
“是妈妈呀。”女子温柔的笑着,轻轻逗弄着何芳的鼻尖。还没等何芳震惊,手上就传来了火辣辣的痛。女子温柔的笑意不知何时变成了浓浓的恨意,漂亮的眉目变得有些狰狞,她还在笑着,声音尖锐而刺耳:“是妈妈呀——是妈妈呀——”
女人略带癫狂的样子让何芳不由得后退一步,谁知女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何芳没办法只能再次看向女人。
——女人的右腿扭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你看见了!”女人狂笑:“你看见了对不对!”
何芳看着女人身后,步履飘浮的男人不断靠近,恐惧的止不住的颤抖。
这个男人丑陋异常,不是何芳刚开始看见的那个男人,这个人她不认识,但男人让她叫他爸爸。
这个人不是她亲爸,她的亲爸去国外谈生意,一直没有回来。这个男人强行把她们母女二人掳走,进行非人的虐待。
“啊!”
何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后就被男人狠狠地摔在地上。她无力的趴在地上,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睁睁看着男人拿起靠在墙上的铁棍,冲着女人那条完好的腿就要砸下去。
“你不是想逃吗?我看你这次……”
“噗呲——”
“呃……嗯……”
何芳靠在茶几旁,原本整整齐齐放着水果刀的地方现在少了一把水果刀。
那把少了的水果刀插在男人的脖子处,导致他说话断断续续的,最后“砰——”的一声倒地。
何芳这才得以大口喘息。
女人震惊的看着倒下的男人,又看向何芳。
何芳这才发现,女人那浓浓的恨意是只对着那个男人的。
静默了片刻,女人强撑着站起来,身形止不住的摇晃,她对何芳说:“你去姥姥姥爷那里,不要回来了。”
何芳下意识想摇头,却被女人温暖的手向门外推去。
……
她回头看时,只看见一个疯了的女人和刺目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