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悬在宋亚轩变色的瞳孔上方时，刘耀文听见自己机械臂液压管漏气的嘶嘶声。地下三层的应急灯每隔三秒闪一次，蓝光扫过Omega脸上蜿蜒的电子纹路，像给将死之人做最后一次心电图。
"你眼球里有东西在爬。"刘耀文用膝盖压住宋亚轩乱蹬的腿，机械手指卡进对方后颈接口的缝隙。那里涌出的蓝色冷凝液已经结痂，混着三年前他留下的标记伤疤，形成诡异的紫红色硬块。
宋亚轩突然弓起背，喉咙里挤出半声呜咽。他的右眼完全变成了无机质蓝色，左眼却还留着点琥珀色，此刻正疯狂颤动。"别碰接口..."指甲在金属地面刮出刺耳声响，"它在读我的...记忆库..."
断裂的通风管突然喷出白雾。刘耀文下意识用身体挡住，后颈立刻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宋亚轩的犬齿隔着衬衫陷进他腺体，信息素像被拧开的高压水枪般灌进来。玫瑰混着硝烟的味道炸开，Alpha的机械臂瞬间过载，电路板烧焦的糊味盖过了血腥气。
"要命还是要秘密？"刘耀文扯开领带缠住宋亚轩渗血的手腕，犬齿咬住自己机械臂的应急按钮。神经链接接口弹出时带着焦糊的电火花，他直接怼进Omega后颈那片溃烂的皮肤里，"选一个。"
宋亚轩的惨叫被环形控制室突然启动的蓝光吞没。全息投影在他们头顶炸开上百个监控画面，每个屏幕里都是不同角度的教堂废墟。刘耀文在剧痛中看清最近的那个画面——二十秒前他们坠落的地方，现在正站着十几个后颈发光的克隆体。
"双载体认证失败"的红色警告弹窗跳出来时，宋亚轩突然不挣扎了。他染血的睫毛垂下来，在颧骨投下蛛网状的阴影："你会看到...我最不堪的..."
神经链接接通的瞬间，刘耀文太阳穴爆出的蓝光与宋亚轩脸上的电子纹路同步闪烁。第一个闪回画面是婚礼前夜的更衣室，年轻版的宋亚轩正对着镜子调整领结，后颈的玫瑰纹身被西装遮得严严实实。画面突然扭曲，变成实验室爆炸时飞溅的培养舱玻璃，碎片里映出刘耀文自己惊愕的脸——
"删除第七区数据！"
宋亚轩的嘶吼混着血腥味砸在耳膜上。刘耀文发现自己的机械臂正不受控地伸向主控台，指尖离删除键还有三厘米时，Omega突然暴起咬住他手腕。这一口直接咬穿静脉，血喷在操作台弹出的全息键盘上，刚好溅中回车键。
克隆体们的同步率突然从97%暴跌到42%。刘耀文在眩晕中看到宋亚轩瞳孔里的蓝潮退去些许，沾血的嘴唇擦过他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你心跳声...吵醒了我..."
环形蓝光突然扫描到地面某处。锈蚀的金属板下浮现出玫瑰形状的电路纹路，和刘耀文婚戒内侧的刻痕一模一样。他猛地想起马嘉祺死前一周的醉话："你们家小玫瑰...后颈纹身会发光的时候...千万让他咬你..."
宋亚轩的指甲突然抠进他肩胛骨旧伤。刘耀文顺着Omega痉挛的手指看去，主控台侧面嵌着个烧焦的硬盘，标签上用荧光笔潦草写着："载体适配性测试记录-玫瑰纹身追踪器专项"。
"疼就咬回来。"刘耀文把渗血的手腕抵到宋亚轩嘴边，另一只手撕开硬盘外壳。生锈的螺丝划破他虎口，血滴在露出的芯片上，突然激活了一段全息录像——
三年前的监控死角，宋亚轩正把注射器扎进自己后颈。玫瑰纹身在针尖刺入的瞬间变成荧光蓝，而画面角落的电子日历显示，这正是他们逃婚当天。
克隆体们突然集体跪倒。刘耀文抱紧抽搐的宋亚轩滚到操作台下方，撞翻了装着蓝色冷凝液的备用电源。液体漫过地上那份被撕碎的报告，残存的"记忆覆盖""痛觉模拟"等词组在液体里漂浮起来，像场微型海啸。
宋亚轩的瞳孔突然恢复清明。他染血的手指抓住Alpha被电焦的衬衫下摆，喉结滚动着咽下口血："文哥...这次我没跑..."
操作台突然弹出马嘉祺的加密文件。刘耀文正要查看，机械臂突然自主播放了一段陌生视角的记忆——逃婚当天的教堂侧门，年轻版的自己正把宋亚轩按在忏悔室里，而Omega手里攥着支针管，针尖已经抵住Alpha后颈。
刘耀文困惑地摸到自己脸上的泪水。地下空间开始二次塌陷时，他感觉宋亚轩的指尖正轻轻刮擦自己机械臂内侧——那里有串他们婚礼日期组成的二进制编码，此刻正随着神经链接的余波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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