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荆棘王座1

宋亚轩坠入漩涡的瞬间，世界碎成了千万片。他感觉自己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骨头和内脏搅成一团。睁开眼时，手掌按在冰凉的金属地面上，指缝里渗进淡蓝色的液体——和他后颈胎记渗出的东西一模一样。

实验室比他想象中破败。天花板垂下的数据线像死蛇一样摇晃，全息投影断断续续闪着雪花。最扎眼的是正中央那个锈迹斑斑的荆棘王座，尖刺上还挂着干涸的血渍。

"欢迎回家，CX-13。"十五岁的刘耀文从投影里走出来，白大褂袖口沾着机油。他伸手想摸宋亚轩的脸，全息手指却穿过了他的太阳穴。

宋亚轩猛地后退，藤蔓从袖口窜出来。"少他妈用他的脸骗人！"藤蔓抽碎了投影，画面闪烁间变成二十岁的刘耀文——机械右臂垂在身侧，左手指关节缠着渗血的绷带。

真正的刘耀文在哪？宋亚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踢开脚边的金属碎片，突然被反光晃了眼睛。荆棘王座背后藏着台老式显示器，上面跳动着红色倒计时：07:32...07:31...

显示器下方伸出根机械臂，末端刻着行小字。宋亚轩蹲下去看，指甲不小心划破了手掌。血珠滴在锈铁上滋滋作响，那行字突然亮起来：【给真正的亚轩】。

"操..."他喉咙发紧。这字迹他太熟悉了，刘耀文给他写生日卡片总是把"轩"字最后一笔拉得很长。机械臂突然激活，咔哒咔哒转过来，露出内侧更小的纹身——一朵玫瑰，花瓣里藏着"LYW❤CX"。

全息投影又闪起来。这次是监控画面：二十岁的刘耀文跪在主控台前，机械臂插在接口槽里，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警报声炸响的瞬间，他忽然抬头看向摄像头，左眼充血，右眼的机械瞳孔在疯狂旋转。

"记忆清洗程序启动。"机械女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宋亚轩看见年轻版的自己躺在培养舱里，而刘耀文正在暴力拆卸主控板。"CX-13是最后成功的..."画面突然跳转，变成刘耀文被按在手术台上的场景，三根数据针扎进他的太阳穴。

宋亚轩的藤蔓不受控制地暴走，抽碎了半边显示器。飞溅的碎片划破他脸颊，血珠滚到嘴角，尝起来居然是甜的——和刘耀文标记他那晚的血一个味道。

荆棘王座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闷响。他鬼使神差走过去，手掌按在座位中央的凹槽上。尖刺突然暴长，直接贯穿了他的手掌。

"啊——！"剧痛让视线发黑，但更恐怖的是涌入脑海的画面：十五岁的刘耀文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镜头拉近，宋亚轩的呼吸停了——那个少年长着他的脸，但后颈没有玫瑰胎记。

新的投影在血泊中展开。二十岁的刘耀文拖着条断腿，正把某个东西塞进通风管道。放大看清楚后，宋亚轩的胃部痉挛起来——那是个迷你培养舱，标签上写着【CX-13紧急避难舱】。

"所以我是...第13号克隆体？"他盯着自己流出的蓝色血液，藤蔓在脚边扭曲成问号形状。荆棘王座突然弹出枚芯片，上面沾着干涸的人类血迹。

碰到芯片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突然震动。天花板砸下来半块显示屏，画面里刘耀文正在销毁文件，而马嘉祺的枪口顶着他后脑勺。"值得吗？为了个克隆体？"马嘉祺的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刺得人耳膜疼。

刘耀文咳着血笑起来，右手悄悄按在胸口的戒指上："他闻起来...有玫瑰园的味道..."话音未落，枪响了。

宋亚轩扑向投影，却捞了个空。芯片在他掌心融化，变成张烧焦的照片——边缘是二十岁的刘耀文，而中间的人影被烧出了个窟窿。但最让他血液结冰的是照片角落：有只手从培养舱里伸出来，无名指上戴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戒指。

"认知程序即将重启。"机械女声突然变得急促。荆棘王座开始坍塌，露出底下闪着红光的自毁装置。宋亚轩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某个温热的躯体。

全息状态的刘耀文从背后环住他，机械臂横在他胸前。这个姿势太熟悉了，三年前他被债主堵在巷子里，刘耀文也是这样护着他。

"看我的眼睛。"机械音混着人类声线，震得宋亚轩脊椎发麻。他在刘耀文右眼的机械瞳孔里看到了设计图——是枚戒指的剖面图，核心位置嵌着微型芯片，标注着【记忆密钥v13】。

马嘉祺的残影突然在爆炸声中凝聚实体，军靴踩碎了地上的照片。"最终销毁指令已确认。"他举起枪，这次瞄准的是宋亚轩的后颈，"处理失败品是质检员的职责。"

刘耀文的投影突然暴起，全息状态的机械臂居然实体化了，硬生生接住子弹。火花四溅中，宋亚轩看清了他脖颈后隐藏的接口——和培养舱底部的控制柱完全匹配。

"跑..."刘耀文的投影开始闪烁，人类左手却死死指向通风管，"去玫瑰园..."话音未落，马嘉祺的子弹穿透了他的眉心。投影消散前的最后一秒，宋亚轩看见他做了个口型："找初代。"

整个实验室开始垂直下陷。宋亚轩扑向通风管的瞬间，瞥见自毁装置上跳动的最终倒计时——00:07...00:06...火焰吞没后颈的前一秒，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坠下来，精准地套进他无名指。

是枚锈迹斑斑的戒指，内圈刻着【LYW❤CX-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