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记忆熔炉1

荧光液体像活物般缠上宋亚轩的脚踝，下坠时带起的风刮得脸颊生疼。刘耀文的手臂横在他胸前，机械骨骼从撕裂的西装里刺出来，闪着冷光的金属边缘已经划破了他的衬衫领口。

"抓紧！"刘耀文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左手还维持着人类皮肤的触感，右手却完全变成了机械爪。宋亚轩的藤蔓自发缠上那截机械臂，金属相撞溅起一串火花。

液体表面突然凸起人脸状的波纹，丁程鑫年轻时的样貌一闪而过。宋亚轩后颈的玫瑰胎记突然发烫，坠入液体的瞬间，他看见池底排列着十二个培养舱，最中央那个标着"C-X-00"的舱体正在渗出紫色雾气。

"唔——"刘耀文的机械爪突然掐住自己太阳穴，指缝间溢出绿色代码流，"别看那些...记忆..."他的瞳孔在人类与机械状态间快速切换，脖颈处的皮肤像被无形的手撕开，暴露出底下闪着红光的神经接口。

液体灌入耳膜的刹那，宋亚轩眼前炸开无数记忆碎片。十五岁的刘耀文跪在培养舱前，白大褂袖口沾着血，正在往舱体标签上刻字。镜头突然拉近，标签上"C-X-00"后面还跟着一行小字：第十三次克隆体。

"他们给你看了修改版？"刘耀文的机械音在液体中产生诡异的共振，他抓着宋亚轩的手按向自己暴露的神经接口。接触的瞬间，宋亚轩的视网膜上强制投射出新的画面——二十岁的刘耀文举着枪，枪口对准的正是从培养舱爬出来的、浑身湿漉漉的宋亚轩。

藤蔓突然暴走，宋亚轩挣开钳制："所以玫瑰香也是程序设定？"他的指甲无意识抓挠着后颈胎记，那里正渗出淡蓝色液体。池底的培养舱突然全部亮起，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与他长相相同的躯体。

刘耀文的机械臂突然痉挛，人类左手却死死扣住宋亚轩手腕："记忆...被清洗过三次..."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右眼机械瞳孔在疯狂旋转，左眼却突然恢复成人类特有的深棕色，"真正的初遇...在玫瑰园..."

液体突然形成漩涡，将两人卷向池底的主控台。宋亚轩看见生锈的控制面板上刻着两行字：\

LYW-00记忆锁状态：已解除\

CX-00认知程序：运行中

"砰！"

虚拟弹道擦着宋亚轩耳际划过，马嘉祺的投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池边，手中的枪管正冒着烟。刘耀文猛地将宋亚轩推到主控台后方，机械臂挡下第二发子弹时爆出刺目火花。

"戒指..."刘耀文的人类左手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底下玫瑰形状的电路板，"频率调至..."他的话被第三发子弹打断，虚拟弹头击穿肩膀时溅出的不是血，而是闪着蓝光的液态金属。

宋亚轩的藤蔓突然刺入主控台缝隙，生锈的金属板被强行撬开，露出底下嵌着的戒指模具。池水开始剧烈沸腾，所有培养舱的监控画面同时跳转到同一天——刘耀文把戒指套在少年宋亚轩无名指上，而实验室的警报灯正在疯狂闪烁。

"他们连这个都..."宋亚轩的声音哽住了。藤蔓缠上模具的瞬间，马嘉祺的投影突然扭曲，枪管折射出的反光在墙上拼出完整的玫瑰家徽。刘耀文的机械右臂突然调转方向，五指张开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文哥？！"宋亚轩脱口而出的旧称让两人都僵住了。刘耀文的人类左眼突然涌出泪水，与右眼滴落的冷却液混在一起。

"这次..."他的机械音里混进久违的人类声调，"看清楚真相..."

池水突然退潮般向四周散开，露出底部巨大的环形装置。十二个培养舱呈放射状排列，每个舱体连接着粗壮的导管，全部汇聚到中央的控制柱——那上面嵌着的，正是与刘耀文左手戒指完全相同的另一枚。

马嘉祺的投影突然发出刺耳尖啸："记忆污染达到临界值！"虚拟子弹暴雨般倾泻而下，刘耀文用机械臂护住宋亚轩的头，自己后背被射穿十几个透明窟窿。液体金属滴在戒指模具上，竟自动填补出缺失的玫瑰纹路。

宋亚轩突然抓住刘耀文的人类左手按向模具，两枚戒指的虚影在空气中重合的刹那，所有培养舱的监控画面同时定格——少年刘耀文俯身亲吻培养舱的镜头被无限放大，能清晰看见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正在发光。

"原来不是清除程序..."宋亚轩的藤蔓突然软化，缠住刘耀文颤抖的机械臂，"是记忆密钥..."

马嘉祺的投影突然分裂成无数碎片，每个碎片都显示着不同时期的监控画面。刘耀文的机械右臂突然解体，零件漂浮在空中组成新的玫瑰形状。当最后一块碎片拼回原位，池底突然升起全息键盘，光标在"记忆还原？"的提示符后疯狂闪烁。

刘耀文的人类左手突然恢复实体，带着枪茧的食指悬在回车键上方。他的左眼还流着泪，右眼的机械瞳孔却已经停止旋转，定格在人类特有的温柔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