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别墅里早已熄了灯。
阿姨守在你的小床边,急得满头是汗,几乎要束手无策。
从九点开始,你就一直哭,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奶粉喂了,温水喝了,玩具递了,小夜灯开了,歌也放了,抱也抱了,晃也晃了——
所有能用的办法全用完了,你还是瘪着嘴,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小嗓子都哭哑了,嘴里含糊地哼唧着谁也听不懂的音。
阿姨看着你哭得通红的小脸,心疼又无奈。
她实在没辙了,抱着你在房间里轻轻踱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对着你小声说了一句:
“宝宝不哭啦,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话音刚落,奇迹发生了。
你原本不停抽动的小肩膀,猛地一顿。
哭声戛然而止。
连抽噎都慢慢轻了下去。
你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阿姨,小嘴巴抿了抿,居然真的不再哭了,只是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怀里。
阿姨愣在原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孩子,是只想马嘉祺,只想那七个哥哥。
她看着时间,已经是深夜,不忍心打扰他们工作,只能先抱着你熬到天亮。
一整夜,你只要一不安,她就轻声说“去找爸爸”,你就立刻安静下来。
天一亮,阿姨再也撑不住了。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收拾好你的东西,跟工作人员简单说明情况,抱着你,往七位少年录制综艺的现场赶去。
录制现场,阳光正好,镜头全开。
时代少年团七个人正在做游戏,表面上笑得自然,动作流畅,心里早就飞回家了。
马嘉祺全程表面淡定,眼底却藏不住焦虑,手机攥在手里,一有空就看有没有消息。
丁程鑫配合流程,眼神却总飘向入口。
宋亚轩笑不达眼底,一直分心。
刘耀文玩游戏都没力气。
张真源频频看时间。
严浩翔表面冷静,指尖微紧。
贺峻霖话都少了一大半。
所有人都在强装正常,魂却早不在这儿。
就在游戏进行到一半时,现场侧门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
工作人员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阿姨,怀里抱着睡眼惺忪、穿着小连体衣的你。
一瞬间,七个少年集体僵住。
马嘉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直接跳到嗓子眼。
丁程鑫动作一顿,差点站不稳。
宋亚轩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刘耀文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了。
张真源呼吸一滞。
严浩翔眼神骤变。
贺峻霖浑身一僵,差点暴露表情。
全场镜头还在拍,导演还在说话,周围全是工作人员和观众。
他们不能冲过来,不能抱,不能喊,不能露出半点异样。
哪怕心脏已经炸了,哪怕魂都飞了,也必须维持台上的淡定和偶像状态。
马嘉祺只觉得血液直冲头顶。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她怎么来了?
怎么会来现场?
是不是出事了?
有没有被人拍到?
会不会被发现?
他表面依旧维持着队长的温和微笑,手指却在身后死死攥紧,指尖发白。
耳朵里什么游戏规则都听不进去,全世界只剩下你小小的身影。
丁程鑫飞快地与马嘉祺对视一眼,两人只用一秒就达成共识:
稳住,不能慌,不能露馅。
你被阿姨抱在怀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台上的马嘉祺。
小嘴巴动了动,在一片安静里,发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奶音:
“爸…爸…”
声音不大,却精准扎进七个少年心里。
马嘉祺心口猛地一软,刚刚所有的惊吓、紧张、慌乱,瞬间被这一声喊得稀碎。
他依旧站得笔直,笑得得体,眼底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又软又烫。
旁边六个弟弟,全都表面纹丝不动,内心早已疯狂刷屏:
——是她!她怎么来了!
——好想抱她!
——别哭别哭!
——千万不能被镜头拍到!
——快把她带到后台!
阿姨也懂场合,立刻抱着你往后台休息间走,尽量不引起注意。
直到镜头暂时切走,中场休息的信号一出来——
七个少年几乎是同时迈开脚步,表面淡定从容,脚步快得藏都藏不住。
没有奔跑,没有喧哗,却每一步都带着藏不住的慌与疼。
马嘉祺走在最前面,背影绷得笔直。
他是队长,是偶像,是舞台上的大人。
可此刻,他只想冲到那个哭着想他的小奶娃身边,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爸爸来了。”
这句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话,终于要亲口对你说了。
一推开休息室门,就看见阿姨抱着你坐在沙发上。
你眼睛还有点红红的,一看房门被推开,立刻抬起头,直直对上马嘉祺的目光。
一秒停顿。
然后你小嘴一瘪,带着哭腔,轻轻喊:
“爸爸……”
马嘉祺所有强撑的镇定,在这一声里全线崩塌。
他快步走过去,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轻轻把你抱进怀里,手臂收紧,又怕勒疼你,力道放得又轻又稳。
“不哭了,”他低头,下巴抵着你的软发,声音压得很低,哑得发涩,“爸爸在。”
你立刻把脸埋进他颈窝,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安安静静,再也不哭不闹。
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一圈围过来,全都放轻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突然过来了?”丁程鑫轻声问阿姨,语气里全是担心。
阿姨叹了口气:“昨晚哭到半夜,什么办法都没用,一提‘找爸爸’就立刻停。实在没办法,才送过来的。”
一句话,让所有人心口都狠狠一软。
宋亚轩眼睛红红的,伸手轻轻摸了摸你的后脑勺:“昨晚肯定吓坏了……”
刘耀文绷着脸,却放软了声音:“以后再也不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张真源心疼地看着你还有点肿的眼睛:“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
严浩翔站在外侧,不动声色挡住外面可能投来的视线,把你护在最里面。
贺峻霖小声逗你:“小坏蛋,就知道黏我们,是不是?”
可没人真的怪你。
只有铺天盖地的心疼和后悔。
马嘉祺抱着你,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你的背,眼底藏着后怕和愧疚。
他是队长,他要顾大局、顾团队、顾工作,可此刻怀里小小的、温热的、只依赖他的你,让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明白——
他不只是队长马嘉祺,还是你一哭就会崩溃的“爸爸”。
“辛苦你了。”马嘉祺轻声对阿姨说,“先在这儿待着,等我们收工,一起回去。”
阿姨点了点头,放心地把你交给他们。
休息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七个人围着你,像围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动作太大,连笑都放轻。
你在马嘉祺怀里蹭了蹭,安全感回来了,小嘴巴一弯,挨个看向他们,软软地喊了一圈:
“哥哥……轩轩……真源……文哥……翔哥……霖霖……”
最后看向马嘉祺,甜甜收尾:
“爸爸。”
七个人的心,彻底化得一塌糊涂。
马嘉祺低头,在你发顶轻轻碰了一下,声音轻得只有你们俩能听见:
“再也不把你一个人留下了。”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提醒录制的声音,他不舍地把你往丁程鑫怀里轻轻放了放。
“乖乖在这儿等我们,很快就好。”
你抓着他的手指,点了点头。
六个人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休息室,重新站在镜头前时,每个人眼底都多了一层藏不住的温柔和安定。
镜头还在拍,舞台还在继续。
但他们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次,他们的小宝贝,就在身后。
再也不用隔着距离,牵肠挂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