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剧组开工,马嘉祺刚到现场就察觉到了你微妙的距离感。
你依旧礼貌客气,却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不再像录制综艺时那样自然靠近,连对视都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他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了什么。
昨晚热搜爆了一夜,他不是没看见。
#祺佑#超话一路狂飙,剪辑视频铺满首页,连他团队都来提醒注意分寸。
马嘉祺向来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你刻意拉开距离的缘由——多半是家里那位,吃醋了。
中场休息时,有记者围上来,句句不离CP话题。
“网友都在磕你和王祁佑的CP,你们私下关系真的很好吗?”
“有没有考虑过二搭一部言情剧?”
“大家都觉得你们氛围感拉满,你本人怎么看?”
你站在一旁,指尖微紧,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正不知如何作答,马嘉祺先一步开口,语气温和又坦荡,一字一句清晰得很。
“我和祁佑就是很好的朋友、同门师兄妹。”
他刻意加重了妹妹两个字,目光坦荡,没有半分暧昧,“她年纪小,性格安静,我平时多照顾一点是应该的。”
“至于CP,都是节目效果,大家看得开心就好,别太当真。”
话音落下,他侧头看向你,笑得干净又分寸感十足:“对吧,妹妹?”
一句妹妹,直接把所有暧昧臆想全部掐灭在原地。
你瞬间松了口气,跟着点头:“嗯,谢谢师兄照顾。”
当天下午,马嘉祺王祁佑 妹妹#词条悄咪咪爬上热搜。
没有暧昧,没有拉扯,只有清爽又得体的前辈与后辈。
CP粉虽有遗憾,却也纷纷表示:尊重正主,两位都是好孩子。
而远在训练馆的王楚钦,刷到这条采访时,整个人的气压瞬间回正。
林高远凑过来瞅了一眼,啧啧两声:“可以啊马嘉祺,上道。”
梁靖崑拍了拍王楚钦的肩膀:“放心了吧?人家都划清界限了。”
王楚钦指尖划过屏幕上妹妹两个字,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了些,嘴角悄悄往上扬了一点,又迅速压下去,装作毫不在意。
“本来就没什么。”
他拿起球拍,语气轻松了不少,“我早就说了,她是我妹妹。”
嘴上傲娇,心里却踏实得不行。
全网疯磕再多CP,也抵不过一句官方认证的兄妹,抵不过你那句“我心里只有你”。
晚上你收工回家,一开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
王楚钦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没有一丝醋意,只剩温柔。
“回来了?”
他自然地接过你的包,揉了揉你的头发,“今天表现不错。”
你一下子就笑了:“你看到啦?”
“嗯。”
王楚钦点头,把你往餐桌旁带,“以后就这么保持距离,谁也别想乱凑CP。”
他把一碗热汤推到你面前,声音轻而认真:
“马嘉祺那声妹妹喊得很对。
你本来就只是我的妹妹。”
“是别人再怎么剪、再怎么磕,
都抢不走的,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妹妹。”
你捧着热汤,心里暖得一塌糊涂,抬头冲他弯眼笑。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灯火可亲。
全网CP再疯涨,也抵不过眼前这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你。
收工的保姆车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头的喧嚣与霓虹尽数隔绝。
马嘉祺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屏幕停留在那张被粉丝疯传的“窄巷对视图”上。照片里,他将王祁佑护在身后,两人鼻尖相离不过几公分,她眼底的惊慌与清冷交织,像一只误入凡尘的小鹿,撞得他当时心跳漏了一拍。
经纪人在前排轻咳一声:“嘉祺,今天的采访处理得很得体,后续不会有捆绑通稿了。”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缓缓将手机锁屏,塞进了口袋。
得体。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当然知道要得体。王楚钦那通没明说却满是警告意味的电话,网友扒出的“兄妹”关系,还有她今天刻意拉开的距离,都在告诉他,必须得体。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窄巷里那一瞬间的心动,不是节目效果,是真真切切落在了心底。
回到宿舍,丁程鑫正坐在客厅泡茶,见他进门,挑眉笑了笑:“醋王那边满意了?”
马嘉祺扯了扯领带,将自己摔进沙发里,没说话,只伸手拿过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
“看你这蔫儿样,就知道心里不好受。”宋亚轩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过来,把一盘草莓放在他面前,“喜欢就喜欢了,有什么好憋的?”
“你懂什么。”马嘉祺捏了捏眉心,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她是王楚钦的妹妹。”
这几个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丁程鑫将一杯温茶推到他手边,语气温和:“我知道你顾虑什么。王楚钦那护短的性子,别说你只是心动,就算你真敢有什么动作,他估计能拎着球拍找上门。”
“可我总觉得,”马嘉祺抬眼,眼底带着一丝迷茫,“她对我,好像也不是完全无意的。”
窄巷里,她下意识攥住他衣角的触感;对视时,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有昨天收工,她悄悄塞给他的一颗润喉糖,小声说“师兄辛苦了”。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星星一样落在他心里,让他忍不住抱有期待。
“就算有,又能怎么样?”刘耀文坐在他旁边,叹了口气,“祁佑妹妹性子软,但也拧巴。她那么护着王楚钦,肯定不愿意让他不高兴。你今天都亲口喊了‘妹妹’,这层窗户纸,这辈子都别想捅破了。”
一句话,戳破了马嘉祺最后的侥幸。
是啊,是他自己,亲手把那点暧昧,定义成了“师兄妹”。
“我就是不甘心。”马嘉祺拿起一颗草莓,却没吃,只是捏在指尖,“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就是护着她。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心动。”
他不是没谈过恋爱,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淋湿了他,他却连伞都不想撑。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膀:“嘉祺,你是公众人物,她也是。王楚钦那边,更是半点差错都出不得。有些感情,注定只能藏在心里。”
“覆水难收啊。”马嘉祺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心动了就是心动了,我能控制得住行为,控制得住距离,可控制不住心。”
他可以在镜头前笑得坦荡,喊她“妹妹”;可以刻意避开与她有关的一切话题;可以在她靠近时,下意识后退半步。
可他控制不住,在看到她和王楚钦互动时,心里那股密密麻麻的酸涩;控制不住,在夜深人静时,反复回味着窄巷里的那一眼;更控制不住,对她的喜欢,像藤蔓一样,在心底肆意生长。
“那就忍着。”张真源走过来,语气坚定,“为了她,也为了你自己。”
“忍着,至少还能做师兄妹,还能在剧组里看到她,还能光明正大地照顾她。”
“要是忍不住,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马嘉祺沉默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颗被捏得有些变形的草莓,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是啊,忍着,至少还能留在她身边。
他拿起桌上的温茶,一饮而尽。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压下了心底那股汹涌的情绪。
“我知道了。”
马嘉祺抬起头,眼底的迷茫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
“以后,就做她的好师兄。”
做那个,在她被猎人追赶时,会下意识护着她的师兄;做那个,在她拍戏累了时,会递上一杯温水的师兄;做那个,把所有的心动都藏在心底,只愿她平安顺遂的师兄。
至于那份喜欢,就当成一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盛大的秘密吧。
他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
甜的。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站在阳光下,冲他弯眼笑的样子。
“走了,”马嘉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明天还要开工,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向卧室,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兄弟们看着他的背影,相视一眼,都轻轻叹了口气。
这世间最无奈的感情,莫过于,在错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
而更无奈的是,明明动了心,却只能,笑着说,我是你师兄。